还能与人配。
与雷无桀配。
与唐莲配。
甚至,顺著萧瑟一句话,去切最该切的那一点。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他的剑,第一次不只是“他自己的剑”。
而是成了青莲七席这柄大剑中的一部分。
无心则走在最后。
白衣僧袍仍旧乾净,却有几分褪不去的血气。
他一路都在想那名自绝的唐门中年男子死前那句话。
“青莲剑阁的局,才刚开始。”
这句话不像狠话。
更像实话。
青莲七席今日在雷家堡成名,確实是好事。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只会更深、更乱、更脏。
想到这里,无心忽然抬头看了眼月亮,低声笑道:
“阁主倒真会给人找事。”
萧瑟耳力极好,头也没回道:
“你现在才知道?”
无心笑道:
“小僧只是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自己留在剑阁喝酒,却把我们都赶下来。”
萧瑟淡淡道:
“因为他早知道,想立七席,就得先见血。”
无心点头。
“也得先被人惦记。”
“这倒无妨。”
萧瑟看著前方夜路,眸光幽深。
“青莲剑阁若想立於天下之上,本就不可能只靠一座楼、一条谷、一首诗。”
“还得靠人。”
“靠一群从局里滚出来,仍旧站著的人。”
这话,让雷无桀、无双、无心都安静了片刻。
他们不是听不懂。
只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青莲七席这四个字,从刻在玉碑上那一刻起,就不是光好听而已。
它重。
而且,会越来越重。
好在回程並没有再出什么乱子。
唐门与暗河今日双双摺戟,至少短时间內,不会再有第二批不长眼的人来送死。
等一行人真正看见苍山轮廓时,天已经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