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的风贴着石沿往上刮,把绳索吹得晃了两下。
卫渊把那片布收进袖里,转身看哑女手里的木板。
“谁布的?”
哑女的炭笔顿了半息,在板面上划了两个字:内府。
卫渊的目光从字上移到她脸上。
“皇帝?”
哑女的手停住了。炭笔悬在板面上方,笔尖上的黑粉掉了一点,落在木板边缘。她把笔压下去,写了两个字。
不止。
赵恒从后头挤上来,手按着刀柄往前推了半步。
“还绕什么?拿下她问。”
哑女没退。她的脚钉在石板上,手里的木板垂着,眼珠子从赵恒脸上扫过去,落回卫渊身上。
卫渊没动她。
他把目光从哑女身上收回来,转头看赵恒。
“铁盒带了没有?”
赵恒愣了一下,手从刀柄上松开,往怀里摸了摸。铁盒的棱角从衣襟里顶出来,硌着肋骨。
“带了。”
“带着铁盒去宣武门。”卫渊的手指朝巷口方向点了一下,“走明街。”
赵恒的脚步往前冲了半步,又刹住了。
“拿我当饵?”
卫渊看着他。
“你嗓门大,跑得也不慢。”
赵恒的后槽牙磨了一声,嘴里蹦出来两个字,没法听。他把铁盒从怀里往上推了推,手掌按着盒盖,转身往巷口走。脚步重,砸出回响。走了三步,回头。
“死了找谁收尸?”
“高明。”卫渊的声音从井口那边飘过来,没抬。
赵恒骂了一声,人混进巷口的暗里,没了。
卫渊转身看陆敬。
“分两队。”
陆敬的手从刀柄上松开,又搭回去。
“一队走水渠,做出追的样子,人别进深。”卫渊的手指在腿侧敲了一下,“另一队封西苑外墙,从南角绕,不走正门。”
陆敬往前挪了半步。
“你呢?”
“我回旧档库。”
陆敬的眉头拧到一块。
“你还进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