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把卫府后墙那块松砖抽出来时,赵恒正蹲在柴房门口磨刀。
刀刃蹭过石面,沙沙响。
前厅那道太子代政的口谕刚走。
卫府里那些新来的下人,腰都比昨夜直了半寸。
门房王福甚至敢在廊下多看卫渊两眼。
赵恒看得手痒。
真他娘的。
昨天还是耗子,今天就敢学猫走路了。
卫渊站在书房窗边,看着哑女从墙后翻进来。
她斗篷上沾着一点灰,手里捏着半截枯草。
那不是卫府墙根的草。
卫渊看了一眼:“有人?”
哑女点头。
赵恒收刀入鞘,骂道:“外头还守?这帮孙子不用吃饭?”
哑女从袖中取出小木板,炭笔写了几个字。
东墙两人。后巷一人。换班。
卫渊看完,把木板放到案上。
这不是盯卫府。
这是给卫渊数呼吸。
太子代政的旨意一下,京城里所有刀都松了鞘。
卫渊若现在去找高明,走正门,尾巴跟一串。
翻墙,墙外有人等着。
派赵恒去,赵恒那张脸比通缉榜还醒目,走到哪儿都能把地踩出声。
得让哑女去。
不找高明。
找高明留下的线。
卫渊拿起炭笔,在木板上写下三个地方。
城东旧庙。
南城布庄后巷。
西市酒楼地窖。
赵恒看着那三个点,皱眉:“这就是高明那小子之前说的暗号点?”
卫渊嗯了一声。
高明做事谨慎。
他每次换落脚点,不会直接留地址,只在三个旧点留暗号。
白绳歇,黑绳避,空是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