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写完那几个字,炭笔搁在纸边,没再动。
卫渊盯着“太子使者至”四个字,拇指在案沿上压了一下。
赵恒凑过来看了一眼,嗓子里挤出一个字:“操。”
卫渊没理他,转头看向哑女:“使者到了二王子营里?”
哑女点头。
“几个人?”
哑女竖起三根手指。
赵恒在旁边骂开了:“三个人就敢往番邦大营钻?太子的人是嫌命长,还是嫌脑袋多?”
卫渊抬手止住他,继续问哑女:“使者带了什么?”
哑女低头写字,笔画很慢。
圣旨。
调令。
还有兵部虎符勘合。
赵恒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卫渊的手指从案沿上收回来,攥进了掌心。
兵部虎符勘合。
太子手里已经能调动兵部的东西了。
这不是给二王子看的。
这是给卫家看的。
赵恒压低了声音:“他这是告诉二王子,大周这边,能做主的人不是咱们?”
卫渊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屋里的人。
高明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碗凉透的粥:“世子,城外来了人。”
“什么人?”
“四骑。打着朝廷的旗号,在南门外喊门。”
高明把粥放在案角上。
“领头的自称是中书省的传旨官。”
赵恒和卫渊同时转过头。
赵恒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不。”
卫渊转过身。
“开门。让他们进来。”
赵恒瞪眼:“世子——”
“太子要是想杀我,不会只派四个人。”
卫渊走回案前,把哑女写的那几张纸叠好,塞进袖子里。
“他派传旨官来,是要名分。”
赵恒张了张嘴,没再说。
南门开了一条缝。
四匹马踩着冻硬的雪进了城门洞。
领头那人穿着朝廷制式的青袍,外面裹着一件厚皮裘,脸冻得发紫,嘴唇全是裂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