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旭:“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这些和娜迦有什么关系?”
石凯咳了两声,然后继续说道:
“一听到毒蛇,换做是谁都会害怕,可这些苦修思想本就与世俗之人不同,由于长期通过利用蛇毒来烤验肉身,少量的苦修者体内开始产生对特定蛇毒的抵抗能力,就好像养蜂人常年被自己所饲养的蜜蜂蛰惯了,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被蜂毒所侵扰,其五脏六腑不仅不会受伤,更有甚者,其身体还会因蜂毒‘滋养’而变得日益健硕,这对于那些苦修者们而言其实也是一样的原理。”
“总之,他们后来自创了一套内炼蛇毒的秘术,他们通过这套秘术,长期在体内炼制蛇毒,经过上千年的换代修行,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开始发生变异,这是一种遗传性的变异,秘密都藏在了他们给予后代的基因里。”
孟明旭听着感觉有些可笑,他问道:
“呵,都苦修了,怎么还有有后代啊?不是绝情断欲吗?”
石凯解释道:
“每个流派的苦修方式都不一样,在明白奥义不是花费一个人的生命就能参悟的之后,一些人便选择通过繁衍血脉的方式,将自己的参悟理念传给自己的后代,试图以愚公移山的方式,让自己的后裔终有一天能领最终奥义。”
“只是这种看似伟大的举措,最终却变成了禁锢他们后代最可怕的枷锁,千年之后,那些苦修者们的后裔身上出现了愈发显着的变化,他们的皮肤开始出现类似蛇鳞的角质层,面容看着也更像野兽,手指脚趾无法伸直,只能如鹰爪那样抠着,指甲也不像平常人那样扁平,而是又尖又利,坚硬到连铜墙铁壁都能抓烂。”
“不过,对奥义的执着也在长年累月的教诲当中早已深入他们的灵魂,他们并不认为自己身体的变化是一种病症,而是深信这是参悟奥义不得不经历的考验,是一种需参悟奥义才能化解的血咒,随着各种秘术在各派之间互相流传,苦修的后代们将那些秘术与自身特质相结合,最终,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开始发生变异,他们互相融合,身体愈发庞大,模样和心性也渐渐脱离凡人,一次比一次更接近的野兽,他们给自己取了新的族群名字,男的叫娜迦,女的叫娜尼吉。”
孟明旭:“照你这话的意思,你妈,她是让一个人类变成了自己的合神兽?”
石凯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开口道:
“准确来说,与她合神的娜迦,其实是一群人的在血咒的影响下所融合出来的怪物。”
孟明旭:“那你有什么方法能阻止她?你真的有方法可以阻止她吗?”
石凯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回,任由孟明旭如何执着追问,他没再吭声。
……
芦苇荡里,三昧真火的火势正在变小,从火里走出来的那个人,身体已经被先前那张怪异的黄色完全涂满,从对方身上飘来的气味上判断,她应该还是乾达婆,只是不知为何,她现在的身形看着更像是一个男人。
厚重的黑色石棺依旧粘在乾达婆的背上,她的双腿重新长了出来,看起来又粗又壮,原本连接在其屁股后头的娜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九条细如长锁的黑紫色毒蛇,它们一条条整齐的在乾达婆身后排列成扇子形,头部如娜迦那般感觉有些像龙,但和之前的娜迦又有着明显的差异。细看之下会发现,乾达婆的身体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鳞片。
“厉害”,乾达婆的声音低沉得像个普通男性:“一心多用我见多了,一炁多用我还是头回见到,沈家小子,你现在确实有资格让我看得起了。”
“切,我大老远跑来这儿一趟,可不是为了让你看得起的。”
我不屑的冷笑道。
乾达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谢谢你,若不是你这么舍得卖力气,我怕是也做不到现在这个程度,就凭之前院里派来的那些人……”
“你没资格提他们!”,我愤怒的打断乾达婆傲慢的话语,大声驳斥她道:
“他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这天底下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让他们去处理,可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做的这些事儿,他们只能放下手头上的任务,义无反顾的来到这儿,我能想象得到,他们在来这儿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们和普通人一样,也有家人,也有爱人,就是因为你,那些守在他们家里盼着他们回去团聚的亲人、朋友,从此再也无法与他们见面,你这个疯子!”
“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乾达婆用浑厚的嗓门儿大声吼道:
“那也是被你们给逼疯的!我就是要他们的家人、朋友、爱人都尝尝我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我当年的痛,我要让他们忍受十倍,百倍,千倍!”
说罢,乾达婆两脚突然一发力,身子推着黑色石棺和九条蛇怪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刚刚露出一角的暮光在乌云之间重新被彻底遮蔽。
我挺直了腰板,迎面朝天,双手灌满龙息的一瞬间,当即对着即将冲落到我面前的乾达婆狠狠拍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