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敌我双方的数量有着明显差距,我也不想吃眼前亏,遂借着层层芦苇的掩护,即刻动身穿梭于娜迦之间,并将手中的硬币尽可能在最佳的时机投掷出去。
娜迦们的脑袋被我用一掷千金打爆了一颗又一颗,但很快这些家伙就被身上的油墨重新塑造出一颗崭新的头颅。
眼看又有几条娜迦脑袋还没愈合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扑向我,我下意识摸着口袋,这才发现硬币已经被我全扔光了,这下可好,名副其实的有枪无弹。
“沈放,你赶紧想啊!”
看着其中一条娜迦就要将我一口吞下,朱厌焦急的催促道。
“别催了!”,我一边快步躲开娜迦冲我胸口扎来的獠牙,一边没耐心的敷衍道:
“有本事你也想想办法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朱厌没好脾气的解释道:
“快点,赶紧给我想个名字!”
合神兽的名字正是引虫师与合神兽之间的契约,若引虫师无法给自己的合神兽取名字,又或者合神兽不肯接受引虫师为它们所取的名,那么两者之间就无法进行真正的合神,这是圈内的所有引虫师都知道的道理,只是由于布衣们大都已经失去了与合神兽进行合神的方法,以至于对他们来说,给自己的合神兽去一个合适的名字,仅仅只是一个能证明他们彼此之间的确拥有合神契约的象征性声明而已。
可我现在哪儿还有心思给朱厌这家伙取名字?
我想了又想,脑子如飞转的磨盘,笨重的推动着,一个个生硬的名号在我眼前浮现出一波又一波。
“快点儿!你小子平时不是挺多鬼点子的吗?现在还磨蹭啥呢?!”
“我在想啦!哪儿那么快就能就得出一个好名字!”
“快点儿!你爷爷的!”
“别催了!”
“还跑啥,前边都是娜迦!”
其实不用朱厌多嘴,我又没瞎,当然知道前边的河口早已被四条娜迦给堵得死死的,可在这之前,我早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身后还有五条娜迦正对我紧追不舍。
“张嘴了!它们都冲你张嘴了!”
朱厌极度焦躁的大声嚷道。
天空正在被九条娜迦的身躯围成一个圆圈,芦苇荡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雨顺着井盖大小的苍云飞落而下,很快,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九颗咧着大嘴的怪异头颅。
“呵呵呵……呵呵呵……”
乾达婆的笑声在我目之所及的诡异五色波纹当中无声的回荡着。
“你知道吗”,乾达婆拉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嗓门得意的问道:
“你对我来说的真的要有魅力了,其实在蜕变之后,我本可以撇去你,直接游进黄河口,可那毕竟是你啊,极珍院沈家唯一的后代,沈焕和织田幸奈唯一的儿子,当年要不是你父亲和你那个亲妈,也许我对你还不会有那么深的执念……”
“你不就是想说,你想通过伤害我,来报复我爸他们呗!”
我有意搭茬儿道。
“是又怎样?!”,乾达婆略感激动的反问我道:
“你可知道当年,正因为你们家的一个决定,直接导致我们这些家庭陷入水深火热多少年?你可知道我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委屈,还有我们家人,他们本可以和你一样,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
乾达婆越说越激动,剧烈抖动的嗓门儿几乎把她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变得愈发含糊不清。
我:“我承认,以你和跟你一样遭遇的那些人,他们当下的处境,不管好坏,都是院里当初一句话的决定所造成的结果,可那都是全院以多数票胜出的决议,你凭什么单就把这事儿赖在我们沈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