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藜双目微垂的看向前方早已空旷无人的山林,说道:
“是夏天,这才是我们该看见的。”
我:“可……凌妙然呢?”
“这得问你”,南宫藜说道:
“你们之间的那种联系,现在就把它放大,尽你所能放大最大。”
我照着南宫藜的说法,让龙息如瀑布一般遍布自己全身,琥珀色的龙息在落到地面的同时,即刻汇聚成一条溪流直奔远方。沿着涓涓溪水的流向,我和南宫藜一道淌水向前,一路上,南宫藜的琴声不曾断过一次,我的龙息也未曾断流过一回。
我们俩就这么走着,走着,彼此都也不觉得累,谁也不想停歇一时半刻,一种渴望重逢的极致冲动使我不断的想要加快前进的步伐,我坚信,凌妙然一定就站在这条溪流的尽头。
快了,应该就快到了,在前边,她肯定就在前边等着我!
沿着溪流翻山越岭,我随着南宫藜的琴声一路奔走,四溅的水花好似被一股引力吸住了,集体飞射向前方不远处的山巅之上。
我等不及了,大步流星的向前方跑去,直接把南宫藜甩在身后,渐渐的,琴声离我越来越远,山巅离我越来越近,雨势正在变大,天空因此而变得愈发明亮,穿过层层老木,越过一片又一片的芒草,凌妙然的身影离我更近了,她的身形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没错,是她,就是她,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就在前方等着我!
眼看我的指尖就要触及凌妙然的后背,偏在这时,南宫藜的琴声突然翻转,旋律变得急促而高亢,天色顿时暗淡了下来,苍穹之下,立马风起云涌,站在山巅的凌妙然身后突然隆起个撼如高山的黑影,这个黑影随着风雨向着我和她倾泻而下,转眼之间,便将我们两人吞噬其中。
“凌妙然?凌妙然!我知道是你!”
我扫视着眼前的黑暗四处呐喊道。
渴望的声音无尽在黑暗里回荡着,却迟迟未等到任何回应,直到南宫藜的琴声再次变化成微风轻啸,山雀合鸣,周围的一切才开始逐渐变亮。
不对,不是一切在变亮,而是眼前所有的黑暗都在向着一处地方凝聚吸收,漆黑万物如洪流一般被吸入一个人的体内,待一切重现光明之时,凌妙然的身体已变成了可怕的黑色结构。
只见她除了一双泛着九色光芒的眼睛以外,身上的一切都黑得可怕,长发如海藻一般湿哒哒的压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毫无生机,她的眼神很是迷茫,似乎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我走上前,轻抚着她那又湿又冷的黑色面庞,问她道:
“喂,你还记得我吗?”
凌妙然的眼皮迅速抽动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我,努力撕开紧闭的双唇,嘶哑的回应道:
“你?你是沈……放……”
“记得就好”,我笑道:
“走,我带你出去。”
凌妙然拧头避开我的手心,断然回绝道:
“不,我不能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你是不是傻了?这里其实就是李艳阳给你设置的笼子,她是想要相柳彻底占有你的肉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是来救你的!”
“傻的是你”,凌妙然冷漠的说道:
“谁也救不了我,这一切,都是去自愿的,与什么李艳阳无关。”
我:“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凌妙然:“我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你管不了,也不能管,走吧,你和南宫藜赶紧离开我的梦里。”
“不!”,我一把将凌妙然抱在怀中,从她体内渗出的寒气立马像蚯蚓一般钻入我皮肤上的每一颗毛孔当中。
“你怎么还不明白?!”,凌妙然用力推开我嘶哑的嚷道: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只能这样!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会自愿虫噬,能让你付出这种代价的,只能是你的家人,是程雨?还是凌妙清?噢……!小嫡,凌妙嫡,他找到你了?”
凌妙然沉默了,但在我提到凌妙嫡时,她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于是,我继续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