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作证,二爷当时的确是应允了收沈放为徒!”
“方大头,你……!”,毒沐青听后立马从桌子旁窜起身,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方奇的鼻尖却是欲骂又止。
毒思改见状则对我说道:
“小子,你到底是想闹哪儿样?”
我抬头看向他,发现此时的毒思改早已被我羞得脸色红胀,那眼神如鹰似狼,恨不得立马将我咬得骨头渣渣都不剩,而我却对他笑了笑,随即起身端坐茶杯对坡下众人继续说道:
“人生在世,总要面对各种身不由己的苦楚,要说人活着什么最苦,唯有病痛排第一,拜师当天,我偶然听闻沐青师兄跟我提起,说二爷深知寨子里的百姓们多有久病缠身者,二爷不忍看到大伙儿长期受病魔困扰,遂一直在致力于研究杏林之方好解诸位困苦,此方若是炼成……”
我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指着坡下一众身患难言之隐的村民,挨个对他们说道:
“孔老二,你闭关时,因媳妇和你妈吵架闹分家而导致内息运行偏差,自此体内火毒难清,毒疮难愈。”
“刘大成,你强纳异虫为合神兽,导致精神常年因狐惑病所折磨,入睡难,苏醒更难,一天天浑浑噩噩难自理。”
“还有你,毒沐香,妹子,你以毒引丹火,尝试性命双修多年,至今三关难破,阴灵难入圣,长此以往,恐有性命之忧。”
“还有你们,因走火入魔瘸腿的,因阴气淤堵肾虚的,因识神干扰而气血两虚的,还有你们、你们……”
见自身病痛竟被我一一揭穿,坡下众人是又羞又愤,大伙儿那刚刚才平息不久的哗闹声再次被我调动得躁动不安,于是我放着胆子继续说道:
“二爷早闻诸位老乡病困许久,遂一直在和沐青师兄致力于研究出能治愈诸位的良方,经过多年努力,他们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很大的突破,只是……”
“只是什么?”
“快说呀!”
见众人的期待已经被我撩得饥渴难耐,我便接着说道:
“只是至今还差一味罕见药材做药引,对面研究,险些功亏一篑。”
众人听后纷纷表示愿意为二爷毒思改的研究寻着药引,既然大伙儿如此踊跃,我便看向大爷毒思悔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你们的心意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晚辈都能感觉得到,各位长老又怎会不懂,纳,就像我大师叔毒思悔,在听闻我师父研究急需药引之后,不惜远从千里,冒险上昆仑,为我师父找到了一只极为罕见的异虫,千年冰蚕,有它做药引,相信师父很快就能和沐青师兄研究出能让大伙脱离病痛苦海的金方良药。”
我话音刚落,破下众人立马欢腾一片,我看向二爷毒思改,此时的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再看大爷毒思悔,此人在被我强行带入局之后,面色依旧清冷,其身子坐在原地不动如山,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万丈冰山,即便现在有艳阳当空,怕是也无法在此山的岫峰之间,化出半点寒露。
关键时刻,一直在场吃瓜的毒老四毒思觉突然笑呵呵的对毒思改和毒思悔说道:
“哎呀,老大老二,你们俩藏的也够深的,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咋就连我和老三都不说一声咧,好歹我们兴许也能出一份力不是撒,要不是老二这位小徒弟当众说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还要被你们瞒到什么时候。”
接着,毒思觉看向我,并抓着我的一只手,将我绕过长桌走到毒思改面前,对毒思改笑道:
“你这徒弟其实也是好心,这事儿既然我和老三已经知道了,那我们自当会尽一份力,你也别老是一个人扛着,多累啊,好在你新收的这个徒弟脑瓜子灵光,借着酒劲儿一股脑给我们大伙儿都说清楚了,要不你还是赶紧把它手里这杯茶给喝了,大家皆大欢喜嘛!”
毒思觉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可毒思改依然绷着个脸对我无动于衷,如今一切都已覆水难收,我手中的筹码也已经出完,能不能赢,当前只好求老天眷顾了,好在尴尬的氛围持续了没多久,大爷毒思悔突然站起身,而他在离开宴席之前,竟然还对毒思改说道:
“老二,毛尖要是凉了那可就浪费了,这茶你喝不喝自己想清楚,一会儿让沐青来我那儿一趟,顺带把冰蚕带走。”
直到毒思悔彻底消失在了宴席当中,毒思改的这才从我手中接过茶杯,此时的他,脸上一改先前对我的羞愤与不满,而是挂上了一丝伪装在微笑之下的阴险诡谲,他假模假式的让嘴唇沾着杯中的茶水,并将用茶杯盖挡着嘴唇对我低声说道:
“小兔崽子,既然你这么会玩儿,那我之后一定会让你玩儿个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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