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方奇连忙将指尖上的烟尘顺着指甲缝吸入体内,再从另一只手的指尖射出,然后他站起身,重新走回到院里五人那儿,并对他们解释道:
“我觉得,你们应该是中了连环蛊。”
肖雨燕听到后,瞪大了眼睛问道:
“连环蛊?那是一种什么东西?”
方奇走到沈焕身前,见对方还在端坐着,他便再次蹲下身,然后抓住沈焕的手,为其仔仔细细的号楼一阵子脉象,随后继续解释道:
“所谓连环蛊,指的并不是单指某种蛊,而是说,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在短时间内被人连续中了两次蛊,这才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说到这儿,方奇向众人伸手指了指从白莲花顶端冒出的黑烟,接着又说道:
“那烟所落下来的烟尘本身就是一种蛊虫,依我看,应该是一种食炁虫,专吃人体的先天一炁,一旦中了此蛊,中蛊之人体内的先天一炁便会受损,起初,对常人而言,本身并不会立马显现出什么异样,直到中蛊时间久了,才会出现各种因炁虚而产生的病症,但对于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一旦被这些蛊虫搞得先天一炁受损,那小天地必然也会受损,接着便是内息运行受阻,若是强行运行内息,怕是还会伤及七轮,把损伤波及至咱们体内的合神兽。”
听到这儿,梁显诚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遂向方奇追问道:
“你说的这食炁蛊,我之前了解过,其实在布衣界里也算是很常见的东西,只是这焚烟化蛊的下蛊手法,倒是挺特别,我曾经跟一位蛊师请教过,此手法是先将蛊虫的卵隐藏在某件物品上,可在造纸的时候,混进纸浆里,也可埋于死尸体内,待火焚烧之时,蛊虫便会从中迅速孵化而出,然后化作黑烟趁机飘入人的鼻腔里,下蛊手法虽说奇特,但对于这种下蛊的方式,据我所知其实有很多蛊师都会,所以问题的关键,是你可知道我们还种了哪些蛊?”
方奇摇摇头,神色谨慎的回答道:
“不好说,在我看来,以你们五位的实力,要想避开食炁蛊入侵自己体内,本身应该并非难事,所以若要对你们成功下蛊,唯一的办法就是麻痹你们最为擅长的感知系统,或是嗅觉,或是触觉、味觉等等,要不然根本没可能,所以我想,下蛊之人,必然是在他想让你们中食炁蛊之前,就先让你们中国一种能麻痹你们感知力的蛊,而这种连环下蛊的手法,也是蛊师们常用的技量。”
方奇的分析听着有理有据,众人心中疑惑顿时解开了一半,如今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大伙儿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率先中了能麻痹各自感知系统的蛊?
一阵沉默过后,方奇开口分析道:
“你们几个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要想给你们下蛊且还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此人必然要做到对你们的日常习惯和行事作风都非常了解才行。”
“不仅如此”,肖雨燕补充道:
“一般来说,要想养出麻痹感知神经的蛊虫虽说并不难,但对于我们而言,能给我们的感知力产生麻痹效果的蛊虫,那绝对是一件稀罕玩意儿,并且这种蛊不但可以麻痹我们师兄妹三人的嗅觉系统,同时还能麻痹老梁的味觉,老顾的触觉,由此可见,能培养出此等蛊虫之人,定是对我们几人的体质条件有着针对性的长期研究,方才能够做到。”
怀疑推理到这儿,沉默许久的游敏突然开口说道:
“很明显,内奸就在我们身边,而且这人大概率现在就在我们眼前。”
其实从分析能麻痹众人感知神经那一刻开始,在场之人包括方奇都已经猜测到,那下蛊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院里五人的其中一个,只是大伙儿都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事,谁也不愿把对方往坏了去想,但如今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游敏捅破,那就只能把各自心中的怀疑放到明面上来谈了。
梁显诚率先对沈焕发问道:
“小公子,不是我想太多,但咱们来这儿之前,只有你行迹最为可疑,况且,现在院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那晚,确实是杀了那三个监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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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杀的他们,这点没错”,沈焕冷静的回应道:
“但我为什么杀的他们,你们最好还是自个儿回去问老周。”
沈焕这一句话,立马就封住了梁显诚的嘴,同时也使得其他人把刚想到的疑问重新咽回到了肚子里,谁让他把老周给搬出来了,而老周的行事作风,在场几人更是心知肚明,倘若沈焕确实是得了老周的允许,哪怕是默许才对自己人痛下杀手,那只能说明,问题必然是出在被杀的那几个监视者身上。同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场的大伙儿都是老熟人,彼此都了解对方的品性,沈焕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那以他的脾气,梁显诚再问下去,那也只能得到沈焕打太极式的回复,即便是真动手,沈焕也不会再跟众人再多说任何他认为不可以公开的实情,故而这一问一答过后,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再有兴趣向沈焕发问。
本想着吃瓜的方奇见院里众人又陷入了沉思当中,那颗刚被撩痒了的心终究按耐不住寂寞,毫无顾忌的向众人提问道:
“这就完了?事关内奸呀!你们谁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啊!”
见这五人还是在沉默,方奇索性自个先挑起一个问题,以好帮这几个老东西分析出其他可能的怀疑。
方奇:“你们有没有想过,极珍院那么大,五门中人这么多,领导凭啥就叫你们五个出来行动?”
这小子的话听着确实缺点儿礼貌,但却又精准的点醒了在场五人。
的确,就目前来说,沈焕是出于个人目的私自来到这儿的,除他以外,梁显诚身为北部分院的院长,平时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守在他的分院内,即便是常字门的同门也很少有机会能在北部分院以外的地方见到他,更别说出勤做任务了。
肖雨燕一直都是东部分院的二把手,最主要的职责就是辅佐东部分院的院长萧悦的日常工作。游敏则已经在总院安保部从事了整整十年的安保任务,若非是重要人物的出行安保,安保部里的其他工作也很难会请得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