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质,被一寸寸挤了出来。
那些在别人眼里能换十座金山的灵髓,他看都不看——全当垃圾扫了。
他的骨头,现在是玉做的,剔透得能照出前世今生。
他不是在修炼。
他是在——重生。
宫新年的身子,早就不像普通人了。
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从他皮肉里往外渗,像金线绣在骨头上,走一步,天地都跟着低一头。
五脏——心肝脾肺肾,老话说是命根子,可在他身上,这五样玩意儿活了。
不耗、不泄、不腐、不灭,稳稳当当撑着这具肉身,比青铜古鼎还牢靠。
人要是把神养住了,根本不会死。
五神不散,人就永远是春天。
他吸的不是气,是天地脉动;呼的不是浊,是山河共鸣。
血是金的,稠得能凝成膏,一动起来,整条胳膊都像熔了的太阳在淌。
皮肤下头,金光一阵一阵地跳,像有千万只小萤火虫在骨头缝里点灯。
五脏跟着发光,轰隆隆地共振,每一寸皮肉都在被重锤淬打,洗筋伐髓。
七彩霞光缠着他的身,肉白得像玉雕的,骨透得像琉璃,连汗毛都泛着润光,跟传说中仙人剥皮取肉的成品一模一样。
“呼——”
他猛地坐直,一口黑气吐出去,像把压了半辈子的淤泥全掀了。
离开洞庭湖后,他没歇着,直奔湘西的深山老寨。
说白了,一是看看风景,二是冲着那场说来就来的瘟疫去的。
——原书里写的,就是这儿爆的。
还真让他撞上了。
在鹧鸪哨他们路过的小寨子再往北,有个叫苗岭坳的村子,村长一听说他是茅山来的,腿都软了,直接跪着求他去清泉寨看看。
说是那儿染了邪祟,自家的巫师半月前进去,再没出来过。
一听见“诅咒”俩字,宫新年没废话。
当夜就动身。
陪他进山的,是个黝黑壮实的苗族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衣裳,手电筒都不带,就捏着根火折子,走路像踩在刀尖上。
“宫道长……咱们……还往前走吗?”
两人站在山脊上,脚下是望不见底的黑林子。
月亮像块锈掉的铜钱,挂在天上,照不亮半步路。
整条山脉缩在夜色里,黑黢黢的,像是头盘踞了千年的巨蟒,张着嘴等他们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