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鹧鸪哨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也心头一紧——这次,不是天灾,是有人……动手了?
突然——
月光被遮。
头顶,一大片黑影缓缓压下。
两人抬头一看,差点喊出声。
“我的天……!”
原来,先前塌落的那块瓶山巨岩——那块重达千万斤的青石——里头还藏着元代将军的墓室!
它没掉进洞底,而是顺着松动的地皮,缓缓地……滚了过来!
就在洞口!
眼看就要当头砸下!
那石头,三分之一已经碎成渣,可剩下的部分,还像一座山,朝着洞口,一寸一寸,碾压下来!
棺材里的陪葬品跟那身铁甲干尸,全给砸得满地乱滚。
可那块空心的巨石,还是像座小山似的堵在洞口。
要是它砸下来,扒在岩壁上的两个人,连骨灰都剩不下来。
咔嚓!咔嚓嚓!
树杈被压断的响声像炸锅一样,洞口那片黑影越逼越近,只要它一落,别说逃了,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鹧鸪哨打十三岁就混进坟堆里,盗墓搬山十四年,刀尖舔血的事儿干了无数回。
他自认搬山祖传的秘术学得透了,身子骨也硬朗,心里头一直带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
越是危险,他越冷静——这是他这些年活下来的信条。
可这次不一样。
身边跟着红姑娘,俩人像两只被关进铁笼的鸟,翅膀再大也飞不起来。
喉咙发干,手脚发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宫兄!救——命!”
这话从他嘴里喊出来,还是头一回。
铮!
关键时刻,还是宫新年顶上了。
他浑身泛着金光,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火箭一样窜出去,直扑那块巨岩。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里,金光暴涨,硬生生把那块压顶的巨石,给掀得冲天而起!
鹧鸪哨跟红姑娘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吸到底,鼻子就灌进一股烂泥掺着腐肉的腥臭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