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知道大概的人都没几个,更别提真懂原理的。
到了光绪年间,有人眼红了,拿鸦片、军火往内地运,就打起了送尸的主意。
打着死人幌子,偷偷运活物。
他们学那旧法子,可根本不懂道术,纯靠装神弄鬼,吓唬乡下人,蒙混过关。
宫新年碰上的那个屠龙道长,干的就是这勾当。
而义庄里堆着的这些尸首,将来全是要被当“人皮口袋”使的——里头藏烟土、藏枪,背到地头儿,再悄悄运走。
不过,这些贩子也不是全没良心。
运完货,还是得把尸首送回老家埋了。
为啥?不是为积德,是怕露馅儿!
老百姓信这个,才怕你。
你要是送完尸不埋,回头谁还信你有本事?这生意就没法干了。
乡下人压根不知道真相,越传越玄,越玄越信,送尸的也乐得装神弄鬼,守着这口饭,死也不说透。
宫新年办完事,转身就走。
陈玉楼和罗老歪那边,又干了好几碗烧酒。
翻山越岭一整天,人累得跟烂泥似的,酒劲上来也懵。
可陈玉楼心里清楚——这义庄,不对劲。
他越琢磨,心越发毛。
本想提醒哑巴昆仑摩勒小心点,一低头,却猛地看见地上——一串湿脚印。
从门口一直伸到屋中央。
可这屋,打大伙儿进来,就没一个人出去过!
外头暴雨砸得窗子直晃,人人鞋底都干干净净,连泥都没沾。
他抬眼一瞅——门栓还好好插着,没开过。
那这脚印,哪来的?
他没出声,耳朵支棱着,屏着气,一寸寸往上看。
昏黄的油灯一闪,房梁上,一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婆,正趴着,脸朝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屋里的泥脚印乱七八糟,踩得一塌糊涂,早就分不清谁走过、往哪去。
可仔细一瞧,那些印子又小又窄,像极了老一辈女人裹脚后留下的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