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霄云靠在躺椅上,仰头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心里琢磨着今天这档子事儿,越想越觉得好笑。
刘司令那边的人估计气得不轻吧?以前他好说话的时候,他们蹬鼻子上脸,如今他不乐意伺候了,他们反倒急了。人啊,就是这么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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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里,另一场风波也在暗中发酵着。
那位当初在朝堂上弹劾明达的御史,如今的日子,真叫一个不好过。
这位御史姓,原本只是个从五品的侍御史,靠着胆子大、敢说话,在朝中勉强混了个脸熟。
那天他弹劾明达的时候,本想着挑个软柿子捏——毕竟这位小公主久居宫外,又是个不得宠的,背后应该没什么靠山。
他盘算着,借此机会在陛下面前露个脸,说不定还能搏个刚正不阿的名声。
再有就是,自己投靠了娘娘这边,她答应了,能为自己把家人安排在现代那边做生意。
可结果呢?他踩到的压根儿不是软柿子,是一块铁板,还是带倒刺的那种。
这些天来,这位御史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过得好的。
先从他自己说起。
以前他走到哪儿,不管是在六部衙门里办差,还是在宫门口排队候旨,总有人客客气气地给他让个路,打个招呼,请他吃顿饭什么的。
毕竟是御史嘛,风闻奏事,手里捏着弹劾的笔杆子,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他。
可现在呢?他只要一提自己姓,或者报上官职,对方立刻露出一种哦,原来是你啊的表情,然后客客气气地跟他保持距离,避之唯恐不及。
更狠的是,他好几次去各部衙门办差,对方明明已经把他领进去了,茶水都端上来了,结果一听说他是那位御史,立马变了脸: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大人临时有急事出去了,要不您改日再来?这一改日,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他府上的人也不得消停。
他夫人外出串门,原本跟她交好的几位夫人,如今都托病不见,送礼过去也被原样退回。
他儿子在国子监读书,以前跟几个同窗关系还不错,如今那些人见了他儿子,要么绕着走,要么阴阳怪气地说两句你爹可真是好胆量啊
得罪了那么多人,你居然还敢来上学之类的风凉话,把他儿子气得天天回家哭。
最让孙御史难受的,是那些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同僚们。
以前在一块儿喝酒划拳、议论朝政的时候,他们口口声声说孙兄你是真君子敢说敢当,我等佩服。
可如今,这些人见了他,连正眼都不带瞧一下的,走路都故意跟他错开时间。有几个关系近一些的,私下里跟他透了底:孙兄啊,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你那天弹劾的那位,背后站着程家、尉迟家、魏家好几座大山呢。
咱们这些人,谁得罪得起?你以后啊,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