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牛闻言,手指下意识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抬头,眼神如淬火之铁,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师父!弟子…弟子想习锤道!”
“锤道?”
周未眉梢略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可是万钧真君之故?”
“禀师父,万钧前辈未曾亲授。”
胡阿牛连忙摇头,神色恳切,“兜空前辈悉心指点过弟子剑术,景刀前辈亦考较过刀道根基……只是弟子愚钝,习剑如缚重枷,运刀似逆湍流,百般不成。”
“唯独……”
他眼中骤然亮起光彩,“唯独握住那玄铁重锤时,筋骨舒展,气血奔涌!每一击落下,沉雄厚重,仿佛撼动地脉,心意随之畅达!”
周未静静听着,深邃目光仿佛穿透胡阿牛表象,直视其心。
片刻沉寂后,他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锤道刚猛,亦需大毅力方能登堂入室。”
“既然你心意已决,气血相契,那便……走这条路吧。”
“万钧真君于此道浸淫数百年,造诣精深。稍后我会传信于他,请他闲暇时对你点拨一二。”
胡阿牛顿时面色一喜,连连叩首拜谢。
“多谢师父!”
他本就心中一直在担心此事。
他知道自己师父是剑道修士,他也苦修剑道许久,但仍旧未能入门。
本以为他此次说起弃剑习锤之事,会遭到师父责骂,甚至逐出师门,但却没想到,师父竟然如此“温和”。
周未看着跪伏在地、肩头微颤的弟子,眼中那抹笑意终究化开。
他不再多言,袍袖轻拂,一枚流淌着温润灵光的玉简便似有灵性般,稳稳落在胡阿牛面前。
周未身形微晃,已化作一道淡若晨烟的清冷遁光,倏然消散于殿阁之内,了无痕迹。
胡阿牛怔然抬头,眼前唯余空寂大殿,清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只有一道传音留下:
“过不多日,万钧真君会接你前去汝阳山修行。”
“我不在之时,你可听从他的言令行事。”
“玉简中有些修行之法,可挑选修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