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筷夹鱼送口前,抿肉入嘴吞腹内。许山慈圈住无名的手腕脸颊鼓动着。过了些许时间,她饮了口水,再次说道:“方才才与我推心置腹,怎么又这样?”
丞夫人笑着开口:“早年间,此事可是轰动全州。不过后来,众人皆避之不谈。你当时年幼,自然不知其中缘由。”
许山慈皱着眉,刚欲开口,便被无名捏住唇瓣。她勾起唇角,轻笑道:“至于我为何知晓,乃是家中长辈告知。”
许山慈瞥向林生,后者指了指餐食后,又看向自己与无名。她收回目光,松开手腕,无名也松开唇瓣,与她相视一笑,低头食餐。
乐停宴散,执手欲离。青阳丞喊了一声“姑娘”,把无名截住。他迈向无名,身旁的士兵随之而来,怀中抱着一摞大小不一的锦盒。
无名打量着锦盒,后退一步。她盯着青阳丞的双眼:“你我不过交易,药膳席宴已清了民众的恩情。如今这般,所谓何意?”
青阳丞轻笑两声,取下一个锦盒,将其盒盖掀开,露出一颗黄珠,上方还留有斑驳血迹。
他又将盒盖复回,对上无名的目光:“姑娘于青阳的恩情,岂是一餐一饭可还清的。更何况姑娘行事之风,我心知肚明。此番除了猿骨膏,其余不过是物归原主。”
许山慈贴着无名,同她耳语:“你那夜不论功劳,也有苦劳,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们走都走不成了。”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无名点点头,朝少言扬声道:“少言,把这些收下,最上方那颗珠子是你的。”
少言跑来,从士兵手中接过锦盒。他抱着锦盒,跟在无名身后,待踏进卧房内,锦盒便突得飘到半空,四散开来,落到许山慈等人手中。
“砰”的一声,寒气闭严房门,又一一冲开盒盖,卷起其中的器物,各自飘在众人面前。
无名看向少言,指着那黄珠:“若我未记错,这黄珠属土同你适配,之后它便是你的。”
“失了主人,这银镯倒是变大了。”无名走向许山慈,为她戴上银镯:“只可惜那根毛笔被他带走。不然便是你的,至于这银镯,你要牢这个口诀。”
无名清了清嗓,一字一句的将口诀吐出:“双手连心,双镯寄意。我之所想,铃之所动”
许山慈跟着无名,默念口诀。而话尽之后,她刚要抬手,就被无名摁住,双手动弹不得。
“捂住耳朵。”无名扫过众人,盯着他们覆耳。她收回目光,轻弹银镯,待它发出叮铃脆响后,才松开许山慈的手道:“不用捂了。”
众人纷纷放下手掌,许山慈也抬起手臂,打量着银镯。她歪着头,看向无名,眼泛华彩:“连你都如此小心,那这份礼可太贵重了。”
林生与少言纷纷点头,前者上前一步,揣着手,看向空中长鞭:“我这把老骨头,只怕挥起这长鞭来,不知是我先断,还是它。索性不如不要。”
少言绕着脑袋,摩挲着黄珠:“对啊,大人。平日都是你护着我们,我们也用不上。再者说,这是你得的,怎么能让我们白得好处?”
无名唤出凛冽,以手指为刃,消去三片冰皮。她捏着这些冰皮,依次塞到许山慈等人手中:“往后的日子,我总有不在的日子。”
话闭,无名环视众人,木着脸:“长鞭是我考虑不周,但你们二人一定要收下。我为冰,这些于我无益,只有那团扇对我有些用处。”
无名顿了顿,又道:“至于那些冰片,务必收好。此去泰苍,我总有不在的时候。到时若遭遇危险,可捏碎它们。”
少言把冰片塞进衣襟内,又拍了拍它:“大人,你放心吧。我这人怕死得很,肯定不会让二大人他们陷入危险。”
“我看就不必了吧,我许家还有人在呢。”侧柏推门而入,身后许苏木双手背后,斜眼望着少言。
少言回瞪许苏木时,许山慈也走向许苏木,她双臂抱胸,停在许苏木身前:“你为家中爱子,他人就不是?我早就同你讲过,没了他们,我连青阳都回不来。”
许苏木涨红了脸,他嘟囊着,半天才泄出一句:“可他不是?不是同侧柏一样?”
少言笑倒在椅子上,拍着桌子,脸也愈发透红。他指着许苏木,抑着嘴角:“许公子,你可别去当道士,要不然别人,非砸了你的摊子!”
少言站起身,清咳两声。他先在无名身旁转了两圈,又在许山慈身旁转了一圈,最后他边绕着许苏木,边上下抛掷那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