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常安低头看了一眼。
“碎了就是碎了,有什么好听的。”
“好听。你再踩一片。”
夏常安看了她一眼,踩了一片。
咔嚓。
“对吧?”林听雪笑了。
夏常安看着她的笑,没说话。
“你笑什么?”林听雪问。
“没笑。”
“你笑了。我看见了。”
“你眼神不好。”
“我画画的,眼神怎么可能不好。”
“画画的也有近视的。”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她们拌着嘴,走进巷口。那只橘猫蹲在旧地方,看见她们,叫了一声。
“它还记得你。”林听雪说。
“不记得我。记得吃的。”
夏常安蹲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剥了皮,掰成小块,放在地上。猫走过来,低头吃了。
林听雪蹲在她旁边,看着猫。
“你每天都喂它?”
“有空就喂。”
“它叫什么?”
“没名字。”
“你给它取一个。”
“不取。”
“为什么?”
“取了就有感情了。有感情了它走了,我会难过。”
夏常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眼睛看着猫,猫在吃火腿肠,尾巴翘得高高的。
林听雪看着她的侧脸。
她那时候就在想——她说的不是猫。
但没问。
因为她怕答案是“对,我在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