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浅浅透过遮光窗帘,柔和地漫满整张床铺,驱散了深夜的幽暗,温柔又安静。
温澜玥是最先醒的。
她刚睁开眼,浑身就被温热紧实的怀抱圈得动弹不得。
洛沐舟侧身将她完完整整拥在怀里,长臂牢牢箍着她的腰,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整个人慵懒地赖在床上,脑袋埋在她发间,呼吸温热绵长。一夜安稳相拥,他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温存,半点不愿撒手。
睡意惺忪的他嗓音沙哑低哑,带着晨起独有的黏人慵懒:“再躺一会儿……别起。”
温澜玥被他抱得心口软软的,却只能无奈轻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环在腰间的手背,柔声提醒:“别赖床了,今天要上班的,再拖真的要迟到了。”
洛沐舟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力道微收,把她抱得更紧,像个贪恋温柔、不愿分开的孩子,闷闷蹭了蹭她的发顶:“不想上班。”
“好不容易每天醒来身边都是你,一点都不想离开床。”
两人在床上轻轻拉扯了许久。温澜玥一遍遍软声劝说,洛沐舟一遍遍耍赖撒娇、不肯松手,极致温柔的晨起拉扯,满是恋恋不舍的爱意。
磨蹭许久,终究抵不过上班的时辰,洛沐舟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臂,眼底盛满依依不舍的委屈,慢吞吞坐起身。
洗漱、换衣、收拾出门的全程,他都安静沉默,眉眼微微蹙着,心底憋着一团说不出的闷气。
温澜玥心思细腻,一眼就察觉出他情绪不对。
走在上班的路上,她侧头看着他闷闷不乐的侧脸,轻声询问:“怎么了?一大早就不开心。”
洛沐舟沉默几秒,才低声吐露心底的别扭与埋郁:“今天办公室调整工位。”
“我和肖云生,一个办公室。”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他所有的不痛快。
昨天才亲眼看见肖云生刻意讨好、有意靠近她,今天就要整日和对方同处一室、朝夕相对。一想到那人满心目的、暗藏不甘,日日都能出现在温澜玥身边,洛沐舟心底的醋意和闷气就压不住,怎么都舒坦不起来。
不是不信任温澜玥,是极度的占有欲,让他本能排斥所有觊觎她的人。
温澜玥瞬间懂了他所有的别扭,又心疼又无奈。
她主动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往前走半步,抬头认真望着他沉郁的眉眼,亲身温柔安抚。
“就因为这个闹别扭啊?”她声音软糯温柔,耐心十足,“工位怎么调是单位安排,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从来没有半点多余牵扯。”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眼神澄澈又认真:“昨天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的心意从来只有你。不管谁在我身边,我心里、眼里,自始至终都是洛沐舟。”
“别闷闷不乐了,好不好?”
温柔的指尖触碰眉心,软声细语的安抚句句落在心底。
洛沐舟垂眸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胸腔里郁结的闷气一点点被她的温柔化开。
他伸手反手握住她的手,收紧指尖,低声闷闷道:“我就是不舒服。”
“我不喜欢他离你太近。”
温澜玥看着他坦诚又幼稚的吃醋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轻轻踮脚,凑近他耳畔轻声哄慰:
“放心,我会和他保持所有分寸。”
“从今往后,我只给你偏爱,只对你温柔,只让你安心。”
晨光洒满街道,温柔落满两人相拥的指尖。
他的别扭、他的占有欲、他所有的小情绪,
唯独只有她,能一一抚平,温柔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