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顺手牵羊（第1页）

林倦走出工业区的时候，月亮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把水泥路面照得发白。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刚才蹲在那堆破铜烂铁后面等时机，蹲得腿都麻了。

路边的烧烤摊还在营业，炭火上的油滴滋滋作响，冒出一股浓烈的孜然香，混着晚风飘过来。林倦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还挺大。他走过去，掏出零钱：“老板，来根烤肠。”

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围裙上全是油渍，正低头刷酱。他抬头看了林倦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片黑压压的废弃厂房：“小伙子，这么晚还在这儿逛？”

“写生。”林倦说。

“写生？”老板愣了愣，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大晚上写生？”

“夜景。”

老板没再追问，大概觉得这学生脑子不太正常。他利落地从铁架上夹起一根烤肠，用纸袋包好递过来。林倦接过，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嘴里冒出一团白气。

小黑从旁边的阴影里钻出来，悄无声息，像一团移动的暗影。它蹲在林倦脚边，仰头看着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扫起一小片灰尘。林倦撕下一小块烤肠，丢给它。小黑叼住，低头吃了起来，舔了舔爪子，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林倦一边吃烤肠，一边掏出手机。

班主任的消息已经发了三条，一条比一条短，语气一条比一条急。

“拿到了？”

“人呢？”

“别告诉我你被抓住了。”

林倦嘴里叼着烤肠，单手打字：“嗯。”

那边秒回：“嗯是什么意思？拿到了还是被抓了？”

“拿到了。”

“这么快？！”

“运气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林倦几乎能想象出班主任此刻的表情——眉头皱着，手指在桌面上敲，盯着屏幕，想骂人又不知道该从哪骂起。然后消息弹出来：“……你管这叫运气好？”

林倦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他低头看了看小黑：“走吧，回家睡觉。”

小黑叫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面小旗。

一人一猫沿着水泥路往前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晃晃悠悠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和尘土味，还有远处某个化工厂飘出来的刺鼻气味。林倦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嚼了嚼，纸袋揉成一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纸团精准地落进桶口。

走了大概两百米，林倦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工业区的方向，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是人的声音，但夹杂着某种能量爆发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厂房里炸开了。然后是剧烈的爆炸声，轰的一声，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远处那片废弃厂房里，有一扇窗户被震碎，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光，哗啦啦地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更小的渣子。

林倦挠了挠头。

“好像……惹麻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愧疚，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黑蹲在他脚边，歪着脑袋看了看工业区的方向，又看了看林倦，打了个哈欠，舌头卷了一下。

林倦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

走了几步，他又掏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一条消息：“老师，工业区那边好像出事了，你让人去看看？”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吹了一声口哨，调子跑得厉害，但他自己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