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西装,领带歪到一边去了,雏田正踮着脚尖帮他系。鹿丸的表情更痛苦了。
小樱走到屋里,笑着看着鹿丸。“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结婚。”“我替卡卡西老师紧张。”小樱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
吉时到了。音乐响起来,不是那种庄重的婚礼进行曲,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曲子,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曲调悠扬,听不出什么名字,但很好听,听过就不会忘记。
卡卡西站在院子里,穿着黑色的和服,没有戴面罩。完整的一张脸露在阳光下,银色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抿着,下巴和嘴角微微翘起,目光落在身后的那扇门上。绫乃从门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白无垢,纯白的和服,白色的棉帽,手里握着一把白色的折扇,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他。
小樱看着那两个人,看着绫乃洁白的背影,卡卡西伸出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眼泪掉下来了。她把佐良娜递给旁边的芽吹,擦眼泪,擦完又掉,掉了又擦。
佐助站在她旁边,递过来一块手帕。小樱接过去,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也有点红。“你也哭了?”“没有。”“骗人。”“眼睛进沙子了。”
小樱没有戳穿他。她握着他的手,看着台上那两个人。卡卡西和绫乃面对面站着,绫乃抬起头,折扇放在胸前,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卡卡西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来。
鸣人站在旁边,举着戒指盒,手在抖。“卡卡西老师,手。”卡卡西伸出手,鸣人把戒指递给他,差点掉了。卡卡西接住了,看着那枚银色的指环,又看了看绫乃。
他拿起她的手,很小,很白,指尖还带着一点没有洗掉的颜料——她昨晚大概又在画画。他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慢慢推到底。
绫乃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拿起另一枚戒指,手在抖,抖了好几次,拿不稳。卡卡西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帮她套上自己的无名指,两个人一起推到底。
绫乃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她,谁也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把樱花的花瓣吹落在他们肩上,白色的花,白色的和服,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衣。
鹿丸站在旁边,清了一下嗓子。“旗木卡卡西,水无月绫乃,在各位的见证下……”
话没说完,鸣人哭了。“卡卡西老师终于结婚了……”他抱着丁次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雏田在旁边递纸巾,递了好几次,他也擦了好几次,眼泪还在流,鼻涕也出来了,手忙脚乱的,把雏田的袖子也蹭上了。
卡卡西站在台上,看着鸣人哭,嘴角翘了一下。“行了,别哭了。”
“我没哭。”鸣人吸了吸鼻子,“是风吹的。”
卡卡西没有再理他,转过头看着绫乃,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白无垢,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和弯弯的嘴角。风吹过来,花瓣落在她的肩上,他伸手轻轻拂掉。
“绫乃。”他说。
“嗯。”
“以后,请多关照。”
绫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您才是,请多关照。”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
院子里响起了掌声。井野和天天在鼓掌,手鞠也在鼓掌,连鹿代都被吵醒了,睁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嘴撇了撇,没哭。小樱靠佐助肩上,眼泪还挂在脸上。佐良娜在她怀里也醒了,叼着奶瓶看着人群。
佐助低头看着小樱,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
“那你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