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总是忘?”
鹿丸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烟头,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手鞠看着他,忽然又哭了。不是生气的哭,是委屈的哭。
“我也不想骂你的……我就是控制不住……”她抹着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什么都烦,听到什么都烦……”
鹿丸走过去,抱住她。“没事,你骂吧。我不怕骂。”
“你傻不傻。”
“不傻。就是有点笨。”
手鞠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
又过了两天,手鞠的预产期到了。但肚子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
手鞠开始着急了。“鹿丸,是不是我骂你太多,宝宝不愿意出来了?”
鹿丸想了想。“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像你。倔。”
手鞠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预产期过了第三天,手鞠的肚子终于开始疼了。
不是那种隐隐的疼,是那种一阵一阵的、越来越频繁的疼。鹿丸正在厨房洗碗,听到手鞠的叫声,手里的碗掉了,摔在地上碎了。他顾不上收拾,跑进卧室。
“怎么了?”
“好像……要生了。”手鞠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汗。
鹿丸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给小樱打电话。“小樱!手鞠要生了!”
“别急别急。”小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马上过去。你先把她送到医院。”
这会小樱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最好的姐妹有事,她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好。”
鹿丸挂了电话,扶着手鞠下床。手鞠疼得站不起来,咬着嘴唇,脸色发白。
“我抱你。”鹿丸说。
手鞠看着他。“你抱得动?”
“抱得动。”
鹿丸弯下腰,把手鞠抱起来。她的肚子很大,但人没怎么胖,抱在怀里比他想象中轻。他抱着她走出卧室,走出院子,走到街上。
街上的人看着他们,都让开了。有人喊“快叫车”,有人喊“去医院”。鹿丸抱着手鞠,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很稳,没有停。
到了医院,护士把手鞠推进产房。鹿丸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
“我是他丈夫。”
“丈夫也不行。”
“她不能没有我,护士小姐!”鹿丸语气诚恳。
护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那你去换衣服。”
鹿丸换了衣服,走进产房。手鞠躺在产床上,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她看到鹿丸,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