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管家领着四人进门,段晔打头跟在最前方。
古朴的庭院中央绿植错落有致,与碧色的池塘相映成趣。
项轻扬深呼吸几息,表现得比第一回进虞以珂家的那套江景大平层还拘谨。
走进大厅,项轻扬弯腰礼貌地鞠了个躬:“打扰了。”
复古的条形茶几上摆着盛满糕点瓜果的陶瓷果盘,管家交代他们先在沙发上休息会,而后他走上了楼。
管家一走,段晔就慵懒地靠上了红木沙发。他如同待在自己家里似的,随手在果盘里扒拉了几颗青提。
尚年余张了张嘴,像是想开口说点什么教训的话,但最后他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地偏过了视线。
虞以珂凝神望着管家上楼的方向,蹙起眉头。
项轻扬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虞以珂摇摇头,“没事。”
他牵住项轻扬的手腕,远离段晔,在侧边的沙发坐下。
搭桥的楚沅不在,被迫绑定了一上午的四人这会也无话可说,都装模做样地窝在沙发里各忙各的。
虞以珂抬起眸子,若无其事地审视起屋子的布局。
屋内客餐厅相连,中部由古朴的屏风稍作隔断,空间通透开阔。雕刻精美的花窗与桌椅家具均属黑红色调的沉木系装饰,左右对称布局,简约而典雅。
沙发摆在客厅中央,不靠墙,其后为品茶区,立着几个柜子,里头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茶具藏品。沙发的正对面则摆着一台电视机,旁边的电视柜上散乱地放着粉扑扑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明星应援横幅,倒是为沉稳的室内增添了几丝不和谐感。
里间,走廊玄关地面铺设的石子路,营造出一种曲径通幽的氛围。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幅山水字画,颇具意境,可虞以珂盯着那字画,越看越觉突兀,就好似那里本不该是画,而应是别的什么物件。
啪嗒。
一位面容俊秀、身披青色新中式风道袍的年轻人从木制台阶上缓步走了下来。
楚沅唇边捎着笑,颔首道:“欢迎各位。”
项轻扬率先起身露出清爽的笑容,主动报上姓名。楚沅同他谦和地握了握手。
项轻扬转着眼珠,瞧见楚沅的右手腕那戴了一串朱砂手链。
与项轻扬问候完,楚沅回过头,只见旁边虞以珂正挑着狭长的狐狸眼,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
楚沅想了想,客气地说:“去年见丑了。”
在来之前,虞以珂就已同十年联系不到一次的楚沅说明了来意。看到几位远道而来的来客,楚沅也很有眼力见地不多作闲聊,直接带他们上了饭桌。
“大家随我边吃边聊吧。”
八人座圆桌上,精致摆盘的江南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楚沅作为东道主,正对门而坐。虞以珂看了一眼,间隔一个座位,带项轻扬坐在了楚沅的右侧。
尚年余落后几步,巡视一圈后坐到虞以珂的对称位。段晔紧挨着尚年余坐下。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楚沅招呼了声,让管家端来五碗米饭。似是为了缓和气氛,他先端起饭碗吃了一口。
“你们是想了解贾昊天坠楼一事?”楚沅边吃边说道,“但我对这件事了解得也不多,估计我知道的你们在外也都查得到。”
“如果你们是想问贾昊天坠楼与我们家族传闻的联系……那很抱歉,无可奉告。”
听完楚沅的“婉辞”话,虞以珂立刻瞟了眼段晔。
段晔耸耸肩,只当自己是个牵线的吉祥物,闭口不言。他有模有样地夹起一筷子嫩肉放到尚年余的菜碗中,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尚年余嫌弃地退了货。
楚沅悠哉地用着餐,眼睛不着痕迹地斜向状似在安静用餐,实则在一心二用,时不时向他投来视线的项轻扬。
他扬起眉,“项……”
“项轻扬。”虞以珂冷不防地提醒。
“好的,项轻扬同学。”楚沅看看虞以珂,再看看项轻扬,微笑道:“你的眼睛很特别。”
“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