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靠在承重柱后面,左腿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右肩的伤口在刚才的冲击中再次撕裂,但他没有低头看伤口,只是对从地下室跑上来增援的卫队长伊万诺夫大喊着。
“派人守住二楼楼梯口,防止敌人从侧面窗口爬进来,找人告诉让谢尔盖继续观察,发现自爆人立刻喊话,提前打掉,不要让他们靠近大门!”
“是,元帅!”伊万诺夫应声转身,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瓦列里重新将BAR抵在左肩上,左腿跪在地板上,右腿半蹲,朝门外火光中又打了一梭子。他的左腿伤口在持续的射击震动中不断微弱的渗血,但他只是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左臂支撑着步枪的重量,继续扣动扳机。
外面废墟中又有两个自杀式袭击者冲了出来,其中一个被美军中士从二楼用步枪击毙,炸药包在距离银行几十米处引爆,另一个躲过了正面火力的封锁,冲到了距离银行入口约十几米处。
瓦列里用BAR朝那人打了一梭子,子弹击中他胸前的炸药包,整团火光瞬间炸开,冲击波震得银行大厅里剩余的碎玻璃全部从窗框上脱落。
几枚弹片擦着瓦列里藏身的承重柱飞过,在混凝土上刮出几道深深的白痕。瓦列里没有动,只是将打空了弹匣的BAR放在地上,用左手从腰间拔出托卡列夫手枪,对蹲在不远处的士兵们分别用英语和俄语说一遍。
“各位同志,把他们放近了再打,省子弹,等援军。”
然后他靠在承重柱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血还在从绷带边缘往下滴,但他左手握枪的姿势没有丝毫动摇。
窗外,增援部队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又苦战了一会儿。
银行大楼外,M24霞飞坦克的履带碾过银座四丁目最后一道废墟路障,75毫米主炮朝百货大楼残存的二楼机枪巢打出了决定性的一发炮弹,将那个还在负隅顽抗的火力点连同窗框一起炸飞。
第1骑兵师先锋连的坦克排成品字形队形沿银座大街碾过来,坦克两侧是第77步兵师的步兵,正用M1加兰德步枪和勃朗宁自动步枪逐栋建筑、逐条巷口地清剿残敌。
更远处,第2坦克师的谢尔曼坦克已经封锁了银座周边所有街道出口,海军陆战队第一步兵师的士兵们正在逐个撬开下水道井盖,往里面扔手榴弹和烟雾弹,将藏在地下通道里的残余袭击者逼出来。
“元帅!我们的坦克到了!第1骑兵师的坦克已经碾过百货大楼废墟,正在朝银行大楼靠拢!”谢尔盖从三楼观察哨冲下来,脸上全是灰土和汗渍,瓦列里靠在承重柱后面,左腿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好几层,他将打空了的BAR放在地上。
谢尔盖见状急忙凑到他身边仔细查看着他的伤处。
“元帅同志……”
“没事…”
瓦列里看着谢尔盖笑了笑。
“等会增援到了,让所有人按批次撤出,先把伤员抬出去,把弹药集中带走,不要留下一发子弹给那些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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