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能让被她盯着的人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发凉。
“五年前,我曾随蒋大人学习过一段时间,也曾来过刺史府。那时的司法参军是位飒爽温柔的女子,从她嘴里我从没听过一句这般偏颇的话,她也从未瞧不起那些比她弱的男子。”
李心晖说完这句话时人已走到了客厅的门外,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尉迟红月则是在喝完茶壶里的茶之后才起身跟上去,路过时投下了鄙夷的眼神。
气得司法参军大喊:“她有什么资格这样教训我们,不过是个六品……”
“快住嘴吧!”
其余人连忙捂住忿忿不平的司法参军的嘴。
只有于参军冷着脸在一旁看热闹,方才他吃瘪的时候不见这几人帮腔,现在骂到自己头上了才知道难受了。
“怕什么,这是在苏州,又不是……唔唔”
“你疯了,这话都敢说,不知道她姓什么吗?她父亲可是那位,神都闻名的才子,如今已高居尚书了。”
走远了的李心晖猛然回头,她刚刚好像听见有人提起她的父亲……
后头的尉迟红月见李心晖表情不对,跃跃欲试道:“怎么了,要回去把他们都杀掉吗?”
李心晖闻言收回视线,伸手摸摸尉迟红月的脑门:“也不烫啊,怎么说胡话呢?再说了,杀了他们谁去帮我们找衙役押送犯人。”
摸完收回手,在袖子里擦掉冷汗。
尉迟红月是认真的。
可是如果真的都杀了,那么该如何收拾残局呢?
说起来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上一次听闻刺史被害,刺史府的其他官员也被杀身亡,还是在京兆府的牢里。
而案件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沙洲。
李心晖侧目看向正兴致勃勃看向刺史府门外茶摊的尉迟红月,无忧无虑地像个稚童。
李心晖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二十年前,尉迟红月才刚出生,但他的父亲那时好像是在安西都护府任都尉,离沙洲倒也不远。”
“老板,来壶,呃……这个云岩茶吧。”
“好嘞!”
茶摊的老板见他们从刺史府出来,李心晖穿着官服,还多送了一碟茶点。
尉迟红月倒了两杯茶,招呼道:“快坐呀,站着做什么?”
“你倒是适应得蛮快的。”
李心晖坐下后,闻了闻杯子里的茶,便转向刺史府门口,安静地盯着那扇敞开的朱红大门。
“怎么了,你在愁什么?”
尉迟红月将茶点往李心晖身前推了推,又问:“你不吃吗?”
李心晖没回头:“我在想苏州官场的风气,周武,何欢上任都不足一年,为何这些新来的官员都这么的……嗯,总感觉很讨厌,而且他们都很像。”
“很像什么?”
“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们之间都十分相似。”
尉迟红月拖回茶点盘子,把花瓣形状的点心塞进嘴里,嚼嚼嚼。
“都很迂腐、肮脏、腐败,像是溪流里抱团的虫蚤。”
李心晖被这话吸引得转过了脑袋,问道:“你一边吃一边说这种话,不难受吗?”
尉迟红月边嚼边说:“你刚刚跟他们讲道理,讥讽他们,他们也不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