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刚松开和柱间相贴的手掌,真澄最后那句话就恰好落进他耳里,刺猬头少年猛地僵住,直直愣在原地。
从前他在南贺川和柱间畅谈过平息战乱的办法,那便是“敌我之间放下隔阂,彼此推心置腹、坦诚相待”,但是刚说完就被自己否决了。
斑心里也清楚,在这个到处充斥仇怨的乱世里,想要做到这种事难如登天,连他和柱间也……他早就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够做到。
可眼下真澄却偏偏做到了。
不管内容如何,从表面上看就是一个千手与一个宇智波放下对立,坦诚心底的想法,为共同的目标结成同盟,也算是达成了他曾经的畅想。
这份连他本人都不抱期许的心愿,却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牢记于心,还亲自付诸行动变成现实,汹涌的震撼瞬间填满胸腔。
什么啊…真澄,真澄真的好爱他。不然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宇智波斑如是想到。
少年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耳尖飞快晕开滚烫的薄红,想要向女孩进行求证,眼神却又慌乱地四处闪躲,压不住的欢喜在胸口反复翻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斑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柱间,想瞧瞧对方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能只有自己在这里心神动荡。
可视线扫过去的一瞬,他再度僵住。
原本涌到嘴边的话顿时卡住,斑的视线牢牢钉在妹妹头少年身上不断冒出的小花,难以置信的说道:“柱间…你,你,身上长出了花?”
只见一朵朵暖金色的金盏菊从千手柱间乌黑的发隙、衣料缝隙里缓缓生长绽开,花瓣饱满层叠,好似揉碎的暖阳裹在身上,甜润的花香缓缓飘散,像是少年本人情感的具现化。
真澄撇开泉奈凑上前,指尖轻轻捏起柱间袖口处的一朵金灿灿的小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朝他试探地问道:“柱间,莫非这是?”
柱间害羞的点点头,望向她的眼神柔软又炽热,默认了真澄的猜测。
其实他是准备在烟花大会上随着礼物一起呈现给真澄,但很明显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用在这里表达他内心的情感,也再合适不过。
原来,千手柱间觉醒全新木遁血继的消息其实很快就被千手佛间得知,在亲身体验一遍木遁的威力后,族长大人先是连连感慨千手后继有人,宇智波这次完了,后又叮嘱柱间潜心钻研,多多开发木遁的新用法。
其实不用父亲说,柱间开发木遁的进程从没有停下。
有一次真澄看着他正在催发花的种子,一时间脑洞大开,想起以前看过的玛丽苏吐槽,说女主角心绪起伏时,周身会飘落不同的花雨,也不知道拥有木遁的柱间能不能实现同样的效果。
真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留着妹妹头的少年开怀大笑时层层花瓣如雨坠落的少女漫场景。
千手柱间向来留心她的一举一动,见女孩忽然盯着他兀自笑了起来,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像热情的犬科动物一样,非常欢快的贴上前询问。
真澄只当是随口说笑,便把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讲给了他听,却没料到被柱间一直记在心里。
另一边的千手扉间被接连发生的变故弄得应接不暇,还没等他表态,真澄就已经稳住了局面。
他只好扶着水泉靠了过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柱间身上不断盛放的花簇上,特别是白发少年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困惑。
“兄者,这是你新开发的忍术?”
扉间平日里也会陪着柱间一起开发木遁,招式思路什么的,两人会互相进行探讨磨合,可这种从体表凭空生出繁花的用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施展。
水泉对此全然不知情,少女刚从宇智波泉奈的杀气里缓过来,看着柱间此刻浑身开满花、像被春光裹住的样子,疲惫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艳。
察觉到大家疑惑的目光,柱间先温柔看了眼真澄,才笑着解释:“这招叫木遁·心花怒放之术!是澄酱给我的灵感,能根据施术者的心情开出不一样的花哦。”
说着,他随手结了个简易的印,身上盛放的金盏菊顿时如阵雨般簌簌坠落,很快在脚边积起一小堆金灿灿的花堆。
斑捏起一片飘落的花瓣细细端详,触感与形状都和真花毫无区别,唯一特殊的,便是花瓣内部流转着属于千手柱间的查克拉。
回想刚才柱间对泉奈施展的忍术效果,经验丰富的他很快便察觉到这个木遁秘术的巨大潜力。
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兴奋的笑,亮起来的写轮眼像盯上猎物的猫。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柱间的实力竟又精进不少。
“木遁?”
刚刚被千手柱间的木遁正面压制过,泉奈早就把这诡异又厉害的能力牢牢记在心里。宇智波和千手打了这么多年,双方的忍术多少都有所了解,但这种木遁,他从来没见过。
此刻亲耳听到柱间解释,泉奈瞬间绷紧心神,凭着忍者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默默收集着情报。
柱间余光看到泉奈神情肃穆,以为他是怕自己再像刚才那样突然动手,赶紧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