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意思?”
“你可听过一个传说?”
“哈?”
吉斯抬头望向昏沉的天空,“曾经有一双鸟,彼此十分相爱。一天雄鸟外出觅食,雌鸟留守家中照看它们的孩子。猎人发现了它们的家,抓了这些鸟,并准备守株待兔,等待那只归家雄鸟。等待期间,猎人杀了它们的孩子果腹,最终只剩下雌鸟。雌鸟知道雄鸟一回必死无疑,它不愿,于是拼死一搏,故意飞上高空。猎人立刻一箭射穿它!它的羽毛当即飘散,飞向了远方,飘到了雄鸟身边。雄鸟知道家中遭难,便没有返回,免于一死。”
安列子苦笑,他知道这个故事,这是懈西城家喻户晓的传说,“折翼传音。。。。。。可我们要把音传给谁?”
“天下!”吉斯毅然敞开双臂,双眼程亮,“我们坚持得越久!就越能让世人明白我们的决心!明白我们的不屈与毅力!”
“有意义吗?”安列子苦笑,“有意义吗。。。。。。”
吉斯耸耸肩:“谁知道呢!我流浪大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落脚地,真的不想再漂泊了。”他拍拍安列子,“好了,今日参加商会的,都是决心留下的。列子兄,你既然犹疑,就离开吧。留与不留,都是对的。”
安列子望着吉斯,一时心情复杂。他一直觉得这吉斯就是个心无大义的滑头,没想到现在倒是自己不如他了。
安列子握拳,朝吉斯深深鞠躬,“那吉斯兄保重,后会有期。”
吉斯抱拳回礼,“保重。”
安列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去。身后,商会打开大门,拥簇在门口的商人们纷纷涌入。
安列子回望一眼,转身离去。
黄昏之际,他便驾着马车,带着妻儿老小告别了懈西城。
懈西城弥府,谭尽墨穿过走廊,来到弥华房间前。他推门而入,房间内的弥华却一脸沉静。
谭尽墨走入房间,关上门,询问:“你女儿都有办法凭空消失,你应当也可以。为何不离开?”
他坐在茶桌前,满上两杯水。
弥华见状,起身坐于谭尽墨对面。
谭尽墨盯着弥华,“你能走,但你不会走。”
弥华喝了一口水,道:“嗯,我不能走。”
“弥城主,你本来可以活下去的。”
“谭城主,你真的觉得周明会放过我?他让我放下城主身份,举家迁去京洛城,不过是想掌控我。稍有不慎,我便会引来杀生之祸。”
谭尽墨蹙眉:“你不再是城主,又远离懈西城,就不再对朝廷构成威胁。丞相大人自然不会对付你。”
“那懈西城呢?”
谭尽墨语塞。
“谭城主,你成为懈西城城主,就是这个地方的父母官。你忍心看着你的子民被一步步逼得走投无路吗?”
谭尽墨紧握拳头。他再清楚不过,他现在不过是朝廷的傀儡。不过此处他有一点想不通,这个傀儡谁都可以当,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见谭尽墨陷入犹疑不决,弥华紧接着说道:“谭城主,若你依旧是心怀沧桑、心忧天下之人,帮帮懈西城吧。”
谭尽墨紧握拳头,却感无力,“那弥城主就更该答应朝廷的条件,缓解当下局势。我可以尽我所能帮助懈西城,但若你今夜不答应朝廷,明日朝廷就会动兵攻下懈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