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青龙的血脉。
只有这具残破不堪的凡人躯体,和胸腔內那九股隨时会暴走的致命法则。
他静静地跪在那里,像是一尊在风雪中永不倒塌的黑色雕像。
“沈爷……”
胡八一极其艰难地偏过头,看著沈裕的背影。
沈裕没有回头。
他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右手。
在风雪中,极其缓慢地摊开了掌心。
掌心里。
静静地躺著那块从逃生通道中带出来的、布满裂纹的青色玉简。
青玄留下的最后底牌。
那段极其隱秘的文字,再次在沈裕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若吾血脉断绝,神格重聚。唯有重铸龙心,方可破局。”
“极北之冥,万载玄冰魄。”
“地心之极,地藏业火精。”
“人皇之陵,九窍定海石。”
沈裕看著这块玉简。
漆黑的眼眸中,没有因为失去力量而產生的绝望,也没有因为这七天死亡倒计时而產生的恐慌。
只有一种极其冷酷、极度精准的战术计算。
七天。
三种材料。
分布在世界的三个极度凶险之地。
这对於一个已经失去所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沈裕慢慢地收拢了五指。
將那块玉简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冰冷的触感刺痛著他的神经,却让他那颗被九大神格包围的心臟,跳动得更加沉稳。
他站了起来。
在狂暴的风雪中,挺直了脊背。
“休息结束。”
沈裕的声音,极其平淡地在雪原上响起。
没有倒下,也没有任何虚弱的姿態。
他转过身,看著雪地里精疲力尽的胡八一、王胖子和热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