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人的法旨。”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却无端叫人心底发寒。
“只是青枢说——”
“倖存者说的哪些话,不该让任何人知道。”
山风倏然一紧。
李望乡沉默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年,大师姐受命而陨时,真人召见,降给大师姐的,也是这么一道灭口的法旨。
不该让任何人知道,何其相似,就是因为此,师兄才沉默寡言。
数息之后,他缓缓道:
“好。”
“这一句,我记下了。”
火牢之外,暹罗静静看著他,像是也在看他究竟听明白了多少。
片刻后,她五指微松。
四周翻腾的火脉並未立刻散去,却也不再继续向內逼压,只维持著那一圈灼热而危险的界限。
这是她收手的意思。
李望乡指尖那张含而未发的【百里遁行符】,也终究没有催动。
两人一內一外,相隔不过数步,山道间却像横著一层看不见的冰。
良久,暹罗才终於开。
“李望乡。”
“你最好一直都是你。”
她的语气很平,平得近乎没有波澜。
可也正因如此,才叫人毫不怀疑,这不是威胁,而是她心中已经定下的一道线。
“否则——”
她目光落在李望乡身上,像刀锋在雪色里轻轻一转。
“下次,就不是困你了。”
话音落下,暹罗抬手一拂。
那只黑金色宝囊微微一震,囊口灵纹一明一灭,山道间纵横交错的数道火脉顿时如潮回卷,重新没入地底。
热浪散去,白汽亦隨风而淡。
李望乡立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他只是垂眸感受了一下体內翻腾未止的灵力,待那阵细密刺痛一点点平息下去,才重新抬眼。
可前方的风雪里,已不见暹罗身影。
“我是我……”
李望乡低低重复了一遍。
“我是我么……”
暹罗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