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她五指微拢。
火牢中翻腾的赤焰骤然一紧,地底火脉再度上涌,热浪一层层压向中央。
李望乡眉头微皱,暹罗筑基后期多年,全盛时期的他都打不过,更何况现在。
他毫不犹豫,自袖口间捏出了一张早已灌注了灵气的符籙,並在身前。
可就在他將要激发的一瞬,暹罗忽然开口,声音仍旧冷而平:
“【百里遁行符】。”
“好生奢侈。如此珍贵的灵符,就这样用掉了?”
李望乡神色不动。
“北宸归来,身受重创,不宜斗法。”
“改日再来领教。”
暹罗目漏寒光:
“无非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今日困不住你,来日我自会备足手段。”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更冷:
“李望乡,你逃得了一时——”
“逃得了一世么?”
那句话落入耳中的一瞬,李望乡心头猛地一震。
恍惚之间,他耳边竟像又响起梦里那道层层迴荡的审判声——
逃?……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么……
指间符籙未发。
火光映著他眼底,竟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火牢之外,暹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不是她原本预想中的反应。
却也正因如此,反倒更让她觉得,李望乡心里有鬼。
“李望乡。”
她盯著他,缓缓开口。
“你在怕什么?”
李望乡垂下眼,没有立刻作答。
他已大致想明白了。
能逼得暹罗亲自来试自己,多半还是因为那名倖存者。那人身上,必然有著极不寻常之处,才让她將这份怀疑,一路牵到自己身上。
数息后,李望乡重新抬眼,声音比先前更沉了几分。
“你有疑问,我也有。”
“既然今日避不过,不如问个明白。”
“你问我一件,我问你一件。”
暹罗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看著他,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