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刚才迟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一介丧家之犬,流落至此,如何敢报出家门姓氏,辱没祖宗门楣。”
季雍鬆了口气,继而心中冷笑:『还挺有自知之明,脸上却洋溢出热情的笑容:“壮士这是哪里话。”
“且不说伯承贤弟那族弟欲弃海上陆谋求赦免,阁下为其所信重,岂无再起之时?”
“只说以阁下的本事,早晚也能有一番事业。”
见太史慈仍不鬆口,季雍只能忍著不爽,笑道:“那总该有一个称呼吧。”
太史慈闻言,似有所鬆动,只见他扯扯嘴角道:“季家主称呼某为太吾吧。”
季雍已经被太史慈逼得快失去耐心了,见终於有了一个称呼,便不再纠结太史慈对他的疏远,转而说回正事,开始图穷匕见:“太吾兄请看,在下带了这么多物资,不知可够麾下勇士享用?”
太史慈亦猜到,这或许才是季雍的目的,与季雍身后的管统对视一眼后,就更加確定了。
不过,他们此行就是为了诱敌,所以太史慈没有丝毫遮掩:“某此行一共带了三百守卫,另有四百棹卒,以及粗通文墨的小廝若干,一共有八百二十五人。”
“不知季家主带来的物资可供多少人使用?”
季雍忍住心中的兴奋,皱眉叫来了正在指挥搬运的管事:“我们此行带来的食材可款待多少人?”
管事恭敬地答道:“回家主,我们带来的食材可以款待五百人。”
季雍勃然大怒:“你怎么办事的?为何不多带一些?现在不够款待这里的勇士了,你说该怎么办?”
管事懵了,五百人的食材,不是家主你说的吗?但是他不敢反驳,於是只能跪下磕头求饶。
季雍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接著又深吸几口气,做出压下怒火的姿態,而后才转头对太史慈苦笑道:“太吾兄,实在抱歉,族內管事办事不力,带的物资少了。”
“不若今晚我们先入席,明日我让人再去家中调集一些牲畜,届时再款待太吾兄麾下的那些兄弟。”
太史慈摇头,態度坚决:“那就明日再饮。”
季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管统拉走:“噯,德渊兄,既然太吾兄弟不愿,那就明日再说,今晚我等先享用一番。”
季雍的目的已经达成,遂不再坚持,与管统一起入座,举杯畅饮,同时等著『易牙之后烹飪出来的美食。
二人酩酊大醉后,太史慈巡视到营地外围。
李条受关羽之命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见太史慈终於出来,便上前与他通报白天探得的消息。
得知了季雍安排的伏兵后,太史慈冷笑一声:“恐怕还不止於此。”
“李条兄,傍晚那季雍向我打听了麾下的人数,还欲设宴款待所有士卒,这明显是不打算放走一人,所以他必然在陆地也安排了伏兵。”
“季氏的部曲和王营的大部分贼眾应该都会从陆地来袭,你们要小心。”
李条笑道:“子义兄放心,关將军早有准备,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人商议一番后,觉得季雍和王营应该会在明日大宴时发起突袭,便各自回去做准备,以作应对。
天色蒙蒙亮时,提前得到过交代的心腹將季雍从宿醉中唤醒。
看著昨夜与他好似至交好友一般同帐而眠的管统,季雍不禁冷笑一声,而后便走出帐外。
见太史慈竟然已经起来巡视,季雍只能上前打招呼:“太吾兄,起得这么早?”
经过一夜的適应,太史慈已经能忍住面对季雍的噁心了,遂笑道:“某自领兵以来,一向如此。”
季雍点头,接著便说起正事:“昨日带来的食材不够,怠慢了太吾兄麾下兄弟们,某深感愧疚。”
“这不,一夜未曾睡好,天一亮,在下便出来想对策了。”
太史慈挑眉道:“季家主昨日不是说派人回去调集牲畜吗?”
季雍立刻说道:“昨日是某思虑不周,忘了若派人回去,再等到船將所缺的食材拉回来,怕不是要明日才能为太吾兄麾下的兄弟们开宴了。”
“所以在下想了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