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峰上,一时间到处都是低低的说话声。
其他人虽然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好了,该嘱咐的都已经嘱咐过了,该留下的都已经留下了。但是临行前,还是有一些话要交代。
……
陆明月身边,弟子萧妙音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是陆明月从山脚下抱回来的弃婴,从小跟著师尊修炼,一步步走到今天。师尊就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她的母亲,是她的师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依赖的人。
“师尊!”
“弟子……弟子还没结婴,弟子不能跟您一起去……弟子没用……”
陆明月低头看著这个弟子,眼中满是慈爱,她伸手轻轻抚摸著萧妙音的头,替她拭去眼泪。
“哭什么?”
“师尊只是去前线,又不是不回来了。”
“况且,修行之人,何惜一战?天地有难,我辈不赴,谁赴?苍生有劫,我辈不挡,谁挡?”
“你和小玉,就留在紫霞峰好好修炼。”
……
紫霞峰的另一处,宋玉手里拿著一块留影石,正站在一棵古松下。
他看到韩阳从远处走来,连忙举起留影石,大声喊道:
“师弟!看这里!”
韩阳转头看向师兄。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血雨之中,一个白金色法袍的青年,身后是千道万道升起的遁光,是血雨纷飞的天穹,是无数正在奔赴的修士,是白云宗的山河。
宋玉放下留影石,看著韩阳,沉默了很久。
“师兄,我要走了。”韩阳说道。
“紫霞峰就靠你们了,白云宗的俗务,就交给你了。弟子们,也要靠你照看。”
宋玉沉默了很久。
他这个师弟,从小就比他强。
修行比他快,悟性比他高,成就比他大。他从来都不嫉妒,因为他知道,师弟註定一个时代的传奇。
可此刻,看著师弟站在血雨中,即將奔赴战场,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年,师兄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
“紫霞峰,我会照看好的。”
“只是这次,你一定要回来。”
两人抱了抱,没有太多的话,两百多年的师兄弟,什么话都在这个拥抱里了。
韩阳看著师兄,忽然笑了。
“师兄放心,我会回来的。”
“到时候,別忘请我喝酒。”
宋玉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连忙转过身,假装去摆弄留影石,不想让师弟看到自己的眼泪。
“好,师兄等你。那坛酒,我给你留著。你回来,咱哥俩喝个痛快。”
……
韩阳的弟子挨个来送行。
他门下如今有六位弟子。
月嬋、岳野、第五闻歌如今都是元婴修士,今日都要隨他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