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看了看他,问道:“杨大人,这些人是……”
“哦。”杨昭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奉陆大人之名,在江湖上募集的高手。”
……
南通城外,新垦区的边缘。
几个穿著粗布短打,头顶还残留著青色发茬的男人,正挥动锄头清理著地里盘结的草根。
一个身形依旧壮硕的汉子喘著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恨声道:“想我慧刚当年在寺里供奉不断。”
“如今却在这日头底下,干这等下贱的营生?”
旁边一个稍显文弱慧文和尚,警惕地看了看远处监工的兵丁,哼道:“往日里咱们只需晨钟暮鼓,研习佛法。”
“寺里田產自有佃户耕种,香火钱帛堆积如山,眾生供奉,何等体面?”
“哪像现在……”
“陆左这个狗官,断我佛门根基,夺我寺產,还要如此折辱我等!”
“让我们做这等贱役,简直是將我佛门弟子的脸面踩在泥里!”
另外一人道:“咱们可是受了比丘戒的,是出家人,超然物外!”
“凭什么要和那些业障深重的罪民一样刨土?”
在此方世界的佛门弟子眼中,世间种种苦难,皆为前世业障太深导致。
那些灾民也好,穷苦百姓也罢,皆是今生受苦受难,以此来洗刷一身业障的罪民。
而佛门弟子,世家子弟,都是前世积德行善,享受福报的善人。
罪民从一出生,就决定了此生都要供奉他们,註定一生一世都只能受苦受难。
慧刚拳头捏得咯咯响:“我佛门弟子,法体金贵,竟落得与之为伍!”
“可恨!”
“可恼!”
正在这时,一直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默默用镰刀割著杂草的一个女人停下了动作。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监工,低声打断了男人们的抱怨:“昨晚……”
“清蘅梦土的妙常师姐,暗中联繫我了。”
慧刚眼睛猛地瞪大,紧张地四下扫视,然后急切凑了过来。
“当真?”
女子点了点头:“她要我们……。”
少倾,几个和尚目光咄咄,眸底满是兴奋之色。
“阿弥陀佛……。”
“我们的苦难终於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