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的双方各问各的,话头交错,很快便陷入了一种尷尬的僵持。
李出尘与陈怀安,曾经的恩主与门客,却因理念不同已然分道扬鑣。
现如今两人却是意外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初见李出尘,宛若縹緲仙子,
而如今在陈怀安心中却是换了面目,
她更英气了,却是少了几分滴仙人的韵味。
距离產生美,隨著距离拉近,天仙便也落回了凡俗。
缓了好一阵,最终还是陈怀安先开口,打破了这层薄冰。
“出尘姐,既如此,不若就行酒令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壶,
“一人一个问题,轮流来问,有问有答。若是不想回答,那就饮一盅酒来罚。”
李出尘倒是大方,浑然没有计较她先前已经答了一个问题,坦然开口:
“所谓神识,就是精神念想,乃是上丹田泥丸宫中的元神意识。练气士中只要不是修的野狐禪,约莫练气二三层就能稍稍外放神识,以作查探。陈怀安,到你了。”
她顿了顿,立刻张口,却是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且问你,你观想的到底是何物件?为什么你的修为进展如此之快?”
陈怀安稍稍琢磨了一会儿,方才开口。
“这是两个问题,但出尘姐既然来问,我也应当来答。我观想的是。。。。。。”
陈怀安的本意是据实来答,可才起了念头,识海之中的警世钟忽的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难道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及观想“道德”一事?
心中猛然一凛,他立刻改了口。
“我观想的是云云眾生,至於我为何修行的如此之快,我亦不知,只知道我將《五腑锻源诀》修行熟稔之后,吐纳灵气愈发的畅快了。”
说到此处,陈怀安猛地饮了一盅酒。
“算我答了一半,出尘姐可是同意?”
李出尘心中虽是疑惑,面上却不显露,稍稍頷首,算是认可了陈怀安的说法。
哪曾想到,陈怀安並未继续提修行相关的问题。
才饮了酒,陈怀安愈发的坦荡了,他看了看远处的中都城,忽的笑了起来。
“出尘姐,我当日就有一个疑问,未曾想到今日能与你相见,索性便来问了。”
“你们去西都掘宝,和那位林倌倌有干係吗?”
李出尘的面庞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问这个做什么?”
“出尘姐,这是你的问题吗?若是的话,等你答了我就来回话。”
李出尘眉梢微挑,竟无言以对,只抄起面前酒盅,借著云裳遮面,一饮而尽。
到底是寻常米酒,怎能醉倒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