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香波地群岛的阳光透过红树的枝叶,在安全屋的窗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古伊娜靠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赫伯特熬的药粥,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她的动作还有些迟缓,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很多。
索隆靠在窗边,抱着和道一文字,闭目养神。他没有睡着,耳朵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你打算一直守在这里?”古伊娜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床边。
“等你好了再说。”索隆没睁眼。
“我说了,三天。”
“那就三天。”
古伊娜没有再说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但因为长期的训练和最近的伤病,掌心布满了老茧和伤痕。她试着握了握拳,力量还很微弱,但她能感觉到,活性原液的药力正在持续修复她受损的经脉和肌肉。
“索隆。”她突然开口。
“嗯?”
“秋水……借我用一下。”
索隆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秋水被他裹在黑布中,靠在墙边。这把刀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不仅是战力的一部分,更承载着与龙马的传承。
“你现在连普通刀都拿不稳。”他说。
“我知道。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古伊娜的目光平静而坚定,“那天昏迷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了它的‘呼吸’。它在我身边,像是有生命一样。我想确认那不是错觉。”
索隆沉默了几秒,起身走到墙边,拿起裹着黑布的秋水,走回床边,将它横放在古伊娜面前。
古伊娜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按在漆黑的刀鞘上。
那一瞬间,她感到一股微弱的、沉稳的脉动从刀身传来,与她的心跳隐隐呼应。那不是错觉。这把刀确实在“回应”她,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好刀。”她轻声说。
“它认可你了。”索隆在她身边坐下,“赫伯特老头说,秋水有斩断不祥的力量。那天你能醒过来,它应该也帮了忙。”
古伊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刀身传来的那种古老而沉稳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手,将秋水轻轻推还给索隆。
“等我好了,陪我练练。”她说。
“随时奉陪。”
海军本部,清晨。
换班的铃声响起,一夜未眠的研究员们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观察室。汉斯博士也打着哈欠走出了监控区,准备去休息室补一觉。
静滞观察室内,只剩下值班的初级研究员在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灰色的“茧”中,艾莉娅睁开了眼。
她感觉到,那道共鸣的脉冲在天亮前已经停止了。不是中断,而是被主动切断——对方那边的实验似乎告一段落。但最后一次脉冲中,她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信息碎片。
不是图像,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方位感”。
那个少年所在的位置,在她感知的东南方向,距离很远,隔着海,隔着陆地,但方向是确定的。
她将那个方位牢牢记在心里。
同时,她也注意到,观察室内的守卫力量在清晨换班时段会出现一个短暂的薄弱期——大约三分钟,只有一名研究员在岗,其他警卫都在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