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在大名府上住了下来。
你们在不短的时间里都彼此相安无事,但也正因为过于相敬如宾了,反而导致已经为泉奈破了距离上的这一层戒的你感到颇为失落。
你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可以不用怎么顾忌,能跟他嬉笑玩闹的人啊……
不在你身边的泉奈倒是会隔三岔五给你遣信来,信里的内容无非诸如“我这边任务很顺利,请夫人多多挂念但也不用过于关心”、“我解决完这里的事就会马上赶回来,一定要等我噢!”、“哥哥他没有为难你吧?没有吧?”、“哥哥只是看起来一本正经但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人啦你不要有压力”……之类的,纸上写出来的字比之前当你面时候说得话还多。
原来所有陷入情爱的男子都是一个样子。你微笑着把信纸叠好,收到隐蔽的小抽屉里。听着抽屉“咔哒”一声落锁,你的一桩心事同时也落了地。
没办法啊。谁叫你长得好看情商高又有权又有钱,除了名分以外全都是他赚,惦记你应该的。
嗯……说到斑啊。
相比起泉奈,斑出于性格与规矩使然,比他的弟弟要沉默得多。凡经开口,便是幽默的讽刺——或许这就是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的强者的特权。
高傲的巨兽只是出于维系与家族荣誉绑定的契约精神才在你这里盘踞而已,因此在契约雇佣的限制以外,他原本也就不打算把你当作主人和上司看待。
而他显然已凭借敏锐的直觉探察出你并不是什么恪己守礼的深闺妇人,那种听到什么带点血腥味的玩笑就会微微蹙起眉头转移话题的主母,于是便十分自然地用他觉得最舒适的方式与你交流起来,就像是在他自己家里与人谈话一样。
……冷幽默难道是什么宇智波家族天赋吗?
尽管斑从未向你问起过泉奈与你的关系,你却总是莫名有种预感:他其实知道,只不过没有直白地戳破罢了。
想到这里,你没忍住朝不远处侧倚着栏柱的斑一睐。
结果斑在你目光投过去的一瞬间,就犹如能感应视线的猫般地回过头来与你四目相对。
“……”
“……”
呃,还是假装是低头看公务看久了,脖子酸了活动一下吧。
而你当然不知道的是,斑在你看不见的背地里,也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你。
待在源市大名府上令他感到很不自在。不知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把语句与办事的流程雅致地曳长的贵族生活氛围实在让久经沙场的忍者适应不了,还是——
你的存在。
从他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你不同寻常。
明明你的形象对他来说应该仅仅只是一名精致端丽的大名妻子而已。
一名十分完美的、让再顽固挑剔的人都无法指摘出不足之处的模板似的形象,符合俗世所有男人对柔软妻子的想象,基于此,便无怪乎泉奈会倾心于你。
而他所发掘出的不寻常之处,既不源自你客观存在的外表个性,也不生发于你本人的所作所为。虽说他在埋伏于帷后时撞见得便是你与源市独子之间不宜为人所知的私密谈话,慢悠悠得令人烦恼的、光鲜亮丽的令人作呕的贵族生活背面的蛆虫。
——更接近于原始的,贴近心脏深处的本能。仿佛你本该是他身体中的某处至关重要的神经,与□□密不可分,与灵魂一纱之隔,纤弱、敏感、极易被刺痛,因此需要格外去关注。
斑面朝端坐的你,第一时间条件反射般觉得反感:不是对你,是对这种因你而滋生的、自己的思考开始不受控制的失重感。
……他不能容许自己失控。
他与你交换名姓。你用已经实际演练过千百次的端庄笑容告诉他,你是源市浄子。
浄子。
浄子…?
他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仿佛既知道又并不知道你的名字。
冥冥之中的直觉让他认为这个名字其实与你并不相配。
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愕到了一下,随即自顾自地哼了一声。说到底,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被束之高阁的女人的名姓,因为体面就是为居于高阁的人们最津津乐道的。更何况你还是他的护卫对象,没有查克拉的、不通武力的、受到伤害毫无还击之力的女人。
不过,尽管没有任何理由,斑却还是把这个灵光一现般的想法当作悬念留在心底。
毕竟……
如果你仅仅只是护卫对象,那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作为未来的弟媳的话,他就不能这么草草了事了。
时间一天天推移。
起初,你们几乎无话可说。一个从不对人低头,也缺少主动的理由,故而只好潜心尽忠职守;一个被满堂的谋算与公务塞满,心里还想念着另外一个还没有回来的人。
直到一个晴朗的白日,你终于决定打破这份沉寂,向上舒展了下疲劳的腰肢,回头朝坐在你斜后方的斑抛出橄榄枝:“斑大人,现在有空闲的话,来下盘将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