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风琉轻轻摇了摇寒攸的肩膀,见她依旧阖着眼不动,便收回了手。
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药下得这么重吗?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话音刚落,寒攸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潮湿的石壁,微弱的灯光,空气里混着霉味和铁锈气。
看来是被抓进什么地牢里了。
她揉了揉额角,把那阵昏沉压下去,目光转向身侧。
一个女人靠坐在墙角,手脚都锁着镣铐,面色蜡黄,右脸颊上起了一片触目的红斑。
“你是……风琉?”
风琉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看来这人已经看过她留在外面的字条,否则不会知道她的名字。
她又将寒攸上下打量了一番。
面生,口音也不像本地,多半是路过此地的游侠,看了字条才卷进这潭浑水里。
思及此处,风琉低下头。
“看来我不仅没能救得了岩城的百姓,还连累了你们。”
“并非。”寒攸扶着墙站起来,“若不是风少侠留下字条,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没想到这岩城里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在祸害百姓。”
“可……”风琉抬了抬手,铁链碰在石地上叮当作响,“如今连我们都被关在这里了。还有谁能知道她的真面目。”
“别灰心,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办法。”
风琉苦笑了一声,靠在石壁上,半晌才应了句:“……但愿如此。”
寒攸沿着牢房的四壁慢慢走动,偶尔贴墙听听声音。
这里应该与关押其他百姓的地方不远,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交谈声。
“风少侠,你可知她在这里做的是什么实验?”
“不太清楚。”
“只知道她已经失败了很多回,每个人身上的症状都不太一样。”
风琉攥紧了拳。
“在我来这之前,她就已经害死了很多人。”
从风琉的情报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几年前叛出翠微谷的嫡传弟子,苏挽的徒弟,裴如晦。
她当时杀了几名同门后不知所踪。
百草谷派人出来巡查,也未能搜到她的下落。
没成想她躲在这么一个偏远小城里。
可她的实验究竟要做出什么?
风琉看着寒攸沉思的模样,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寻常人落到这步田地,不是慌张失措便是心灰意冷,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这么冷静。
她正想开口问她有什么法子,就看见她突然滑坐在墙根下,难以抑制地咳了起来。
“咳、咳……”
风琉连忙挪过去扶住她,探了探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