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清楚,这件事情对杨英英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抹平,即使对方已经伏法。
就像是很多个午夜梦回,许辞仍会想起许平那张脸。
跟他相似的眉眼,他们站在桥边,凛冽的风扑过来,催动人往下坠。
李阳盯着许辞恍惚的侧脸,声音多了几分沉重。
“你从前想救杨英英,我不拦你。你俩有相似的经历,我知道你是怕她步你的后尘。”
“可是辞辞,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那些,也跟咱们没关系了。”
“杨英英未来的路有她自己走,你不可能按着自己既定的经验关照她一辈子。”
许辞微蹙着眉,并没有把李阳的一长串话听进去多少。
“可是这件事情还是很奇怪。”
他转头,对上李阳操碎了心的脸,小声道:“我偷偷去过孙荣奎那个会所。”
李阳的五官气得扭曲了一瞬,他捂着胸口,半晌说不出话。
许辞讨好地给他倒上杯水,“你先别急着说我啊,我跟钟闻野一起去的。”
“你也说过,韩启、齐家木,他们都投资了冯总的一个什么项目,甚至还有人邀请你投钱。”
许辞的眉毛几乎快拧成了麻花,那个监控里被删除掉面容的男人,代替了孙荣奎的位置,在他漂泊不定的思绪中游荡。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折在半空中的风筝线,没有飘远,而是挂在树上,引人去够,又在即将触摸到真相的前一刻脱手。
许辞继续道:“如果那东西真的很赚,能让韩启支撑他纸醉金迷的生活,为什么齐家木同样投了钱,他却因为资金链断裂差点害得节目中道崩殂。”
就算找三无产品打广告挣不了太多,可方聿的帮忙和钟闻野的注资,哪一个不都是大头。
节目录制一共没几个月,齐家木好像一直在筹钱中度过。
许辞忽然想通了其中缘由,浑身一震。
“冯总是不是在搞传销啊。”
“哈?”李阳震惊地瞪大眼睛。
许辞道:“你看啊,用下级供养上级,用后入者的钱支付先入者的收益,靠人际网络无限扩张,这不完全就是传销的模式吗。”
“这也刚好说明了为什么你差点也被拉进去投钱,因为他们需要扩张人际链条。而齐家木,就是个被牺牲的垫底环节。”
李阳张了张嘴,似乎也有些被许辞这一通说服了。
“冯总能是这样的人吗?”
“你们在说谁?”
江言恪毫不见外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锐利的眼神刮过许辞和李阳二人。
许辞坐得跟个小学生一样,眨巴眨巴眼睛,试图用无辜大法糊弄过去。
李阳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没谁,没谁。”
江言恪当年被封杀,就是因为冯立彬。
结果他们还在这大肆谈论冯立彬的事,甚至还被人家发现了,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言恪瞥了李阳一眼,将目光转向许辞,沉声道:“我劝你,离冯立彬的事情远点。”
李阳开始打起了哈哈,“会的会的,我们也是瞎说。”
许辞垂着眸,见江言恪转身想走,忽然出声喊住了他。
他站了起来,一字一顿道:“江哥,我想了解一下冯立彬这个人。”
李阳脸上的笑摔在地上,碎成了七扭八歪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