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短短几日,蛮人回退,虽是陛下噩耗举国缟素,可城内百姓们多年居住之地,生存之地得以安全,心中的欣喜怎么也抑不下来。
蛮人留在城内时,怎么说都是作威作福。吃东西不给钱,砸摊子不讲理,告到官府去还不平事理,搞得城内每日乌烟瘴气的,那几日好多商贩都闭门不出,省得引祸上身。
此消息一出,方圆百里皆是欢呼,消息同火燎一般,一路烧到了京城。
应徊大怒,传信之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头也扣在地上,嘴上重复着:“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新帝面露威严,只是长久以来看着温和的样子在人心中并未改变,如此一相结合,便透出几分狰狞。
应徊手捏拳,咬牙道:“此事为何不同我说!为何当时要说应阙死了?!谁传的消息!!”
应徊怒火中烧,自以为是的一帮人,到头来反倒是害了他。死和没死都不说清楚,觉得事后就无事了?愚蠢至极。
那人更是浑身哆嗦,一句话抖成了好几句,“许……许刺史,他说,应阙虽是侥幸逃脱了,但是出不了郧州,消息传回来,也……也也也是为了让陛下安心。”
“那现在呢!”应徊要被许成那个蠢货气死了,“如何安心,应阙击退蛮人,此事已经传回了京,多少人知道了?如今太子在,我本就帝基不稳,应阙还带着战功回来,那还有我什么事?!!!”
应承明去的突然,且在世时也不好忽悠他立遗嘱,必定引起怀疑。
应阙作为太子乃第一继承人,未亡的消息传回京不过短短半日,已经掀起诸多不满了。
应徊震怒后也短暂的镇定下来,脸色阴沉,漆黑的双眸雨云密布,他沉声道:“让阿苍极速前往郧州。”
与大皇子比起来,太子才是重中之重。
他将诏令扔给此人,睥睨般冷漠道:“此令交与阿苍,吩咐许成大开城门,彻底放蛮人入城,务必要应阙死在那!还有,入城后我要将许成同那诏令一块,销声匿迹!懂了吗?”
“可……”要知先前只是偷放,如今城门大开那可是要彻底打进来了,十多个人还好解决,可若来的是一军呢?
郧州怕是要覆了。
他于心不忍,可帝命难违,只好恭敬的端着诏书,夹着尾巴传信去了。
应徊笑得有些残忍。许成啊许成,你自己没办好交代的事,就别怪表兄了。
……
崔耀琛与许成斗了好些天,结果扭头发现,应阙竟然堂而皇之的进城了!
方楼台镇守了数日,还没等到他出手,应阙在城外就已将潜入郧州的蛮人通通送了回去。
如今陛下已去,应阙要回城他不可能阻拦,况且太子回京,二皇子这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自己还能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晏秋昏沉了几日终于醒了,进了崇州内,方楼台本想请他们到自己府上做客,但应阙回绝了,找了当地最好的客栈安置了下来。
毕竟随行人数众多,不可能全都住进去,而他现在还带着晏秋,得让人处在保护范围内。
只是两人现在一人站着一人坐在床沿,跟之前那次相像极了,而不同的是晏秋没了那晚了倦怠,他死死堵着,坚决不让应阙上床。
他睡了这么多日,身体好了不少,如今能跑能跳,威武得很。
应阙报臂笑道:“怎么?要分床?先前不是还求着我不让我走吗。”
那是分开久了不舍得,如今天天都在身边,还有应阙之前的罪行,迷晕他姑且不提,受了伤也自己瞒着!
他越想越气,哼道:“你不是喜欢站着么,在那站一晚上才好,也别睡了。”
“哦?”应阙佯装微怒道:“反了天了。”
晏秋心虚了一瞬,想到了他是太子,可如今身份不同了,他又硬气起来,继续死死拦着,气恼道:“我们现在都是这样的关系了,你还拿太子的身份压我。要这么说来,你是太子我是太子太傅,我俩本就不合时宜,你以后也别跟我一块了,自己睡吧。”
晏秋说完就背对着躺了上去,他躺在外侧,长长的一条,像一道边线似的,坚决抵制外来者。
应阙叹了口气,上前来一把他给抱起准备往里挪。晏秋登时警戒,他用力想要把应阙往外推,但无果,应阙反手给他的手固定在胸前,两人一块倒在床上。
晏秋见自己的防线被轻松打破,气得脸都圆了,故意刺他:“我说了,不跟你睡,你下去。难不成是幼童,还要和太傅一块睡,也不害臊。”
应阙却没有丝毫羞涩之意,看着极为坦荡,晏秋还想继续发动攻击,应阙动嘴吐了几个字:“妄雪初霁,白……”
晏秋如遭雷劈。
这不是他写的情诗里面的内容吗!!!
他挣扎两下,想要用手给应阙的嘴捂住,可应阙哪有半分退让的余地,根本不给他机会。眼看着后面的内容要被相继吐出来,晏秋出此下策,用嘴给他堵了回去,还羞怒的轻咬了几下。
晏秋一路从脸红到了脖子,哪有将人情书当众念出来的!!
尴尬又羞耻,甚至连他主动亲吻殿下都变得像是无足轻重,脑子里只有方才应阙念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