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上将!谢谢沈上将!我就知道沈上将是最宅心仁厚的!”男人激动地吼着,双手紧紧抓住沈长荣的袖子,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团团我已经找不到了,我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它是一只很善良的小猫,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同类再遭受虐杀……”
他认真地对着沈长荣说,“沈上将,我替团团谢谢您。”
“谢谢沈上将!”
“沈上将是大好人!”
一群人围在沈长荣身边,嘴里不停道谢,俨然把沈长荣捧上神坛,其他不愿意立法的人只能在一旁干望着,连话都插不进去,恨恨地咬牙。
安格斯环胸站在许青砚身旁,伸手捣了捣他,“你安排的?”
许青砚没遮掩,“算是吧,但他们说的事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胡编乱造。”
这波卖惨的确是他事先找的人,他清楚,想拉沈长荣下水,必须先把他弄湿,而这些苦求无路的伤心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切身经历过失去的痛苦,话语间全是真情流露,自身也支持立法和改法,没身份没背景被祸害了近二十年,让他们去闹沈长荣是最合适的。
安格斯摇摇头,“真是作孽。”
那场征收他早有耳闻,只是现实比他想的更惨烈,当初雷吉诺特下的命令是能带走就带走,实在带不走就当场打死,目的主要是威胁那些不愿意上交动物的人。
许青砚看着被人群围攻的沈长荣,伸手挠了挠许秋的下巴,“白垩能找到他们说的那些实验体吗?”
“不知道,看运气。”
许秋眯了眯眼,顺从地把头搭在他的手上,脑子回想着刚刚那群人类说的话。
他如今关于逃出实验基地的记忆全部没了,只知道在那里死的实验体能堆成山,很难知道那些弱小的动物到底活没活下来。
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弱肉强食。
许青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上用力,把许秋搂进怀里,手掌又下意识地顺他的毛,小雪豹舒服得呼噜呼噜响,安格斯在一旁看的眼热,也想念起小鸟柔软的羽毛。
“艳艳。”
“嗯?”
“立了法实验体就安全了吗?”
“……比现在安全。”
许青砚不想说这么丧气的话,可他也无法越过这些事实,人类与实验体最大的区别不在于武力,而在于内心。
人类情感繁多,很难用某种性格来描述一个人,人是很复杂的,复杂到有时人类自己都无法看清自己。
但实验体却一板一眼得可怕,做了决定就永远不改,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在人类社会根本无法正常生存,所以虽然许青砚要求实验体要享受和人一样的权利,履行和人一样的义务,但并没准备让他们来到联邦生活。
左右白垩已经在洛尔亚星成立,那就让他们安心住在那里就好,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不被联邦打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