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德没再说话,纸张翻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让他沉沉睡去。
巴拉德听到肖恩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转过头看了一眼。
发现肖恩睡著了,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盖了一半。
她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收拾文件。
时间慢慢过去。
窗外的光线从白变黄,从黄变橙,从橙变灰。
洛杉磯的傍晚很短,太阳一落,天很快就黑了。
巴拉德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背包,拉上拉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一眼手机,快八点了。肖恩睡了几个小时,应该醒了。
她走到床边,想叫醒他。
“砰!”
窗户忽然碎了。
玻璃炸开,碎片四溅,像无数把刀子。
巴拉德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后。
但她的动作不够快。
一只大手穿过碎掉的窗户,抓住她的衣领,把巴拉德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手很大,手指像铁钳,箍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上气。
她挣扎著去摸枪,但那只手一紧,她的手指就软了。
多诺万站在窗台上,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照成一个黑色的剪影。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那双灰色的眼睛亮得嚇人,像两团冷火。
他看著巴拉德,像看著一件东西,一件碍事的东西。
“肖恩!”巴拉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尖锐。
多诺万的手又紧了一下,巴拉德的声音断了。
多诺万把她从窗口拖进来,摔在地上。
巴拉德撞在地板上,闷哼一声,挣扎著想爬起来,但多诺万一脚踩在她背上,把她钉在地上。
“別动。”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巴拉德没动了。
不过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多诺万抬起头,看著床上。
肖恩还睡著,被子盖到肩膀,脸埋在枕头里。
多诺万狠狠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睡她的床,喝她的酒,让她带你回家?我等了那么多年,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