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粗糙陷阱,自是奈何不得那些练皮、练肉境的土匪,但却足以让他们胯下马匹失去奔跑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周尘闪身攀爬到树干之上,旋即將衣角扯下一块,遮掩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篤篤篤……
马蹄声响起,一列马队从远处奔来。
与先前来时相比,每一匹马儿两侧都掛著鼓鼓囊囊的包裹,显然是收穫颇丰。
“没想到交完了年税,这群肥猪居然还有不少存货,真是来对了。”熊毅拍马紧跟在冯彪身后,兴奋地叫嚷道。
“是啊,希望下一个村子也如这般富裕。”
就在眾多土匪沉浸在满载而归的喜悦中时,耳畔突然响起一声箭鸣。
噗嗤……
十石强弓,百步距离。
只一箭,便射穿了熊毅脖颈。
一蓬血花炸开,胯下马儿还未发现主人已经殞命,自顾自地向前奔跑。
熊毅一手拉著韁绳,另一只手捂著喉咙,满脸通红,想竭力操纵肌肉闭合伤口。
但练肉境虽能操纵肌肉,止住寻常流血伤口,穿喉的伤势却不在其中。
噗通一声。
熊毅身躯向后倒去,马儿后知后觉发出嘶鸣。
“敌袭!”
冯彪加入黑风寨已近十年,无论是屠村,还是和其他山寨爭抢地盘,他都有经验。
在听见箭矢声的瞬间,已翻身掛在马身一侧。
“谁人敢劫我黑风寨的战利品,怕是嫌命长了!”其余土匪见马队中与头儿冯彪同为练肉大成的熊毅转瞬即“逝”,纷纷喝骂出声。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第二支箭矢。
“嗖……”
箭矢划过长空,冰冷的箭鏃折射著月光,如同獠牙。
噗呲……
儘管有了防备,仍有一人应声而倒。
冯彪见状面色一寒,朝身后眾人道,“敌人箭术了得,先撤到开阔地带。”
一眾土匪心中虽怒火滔天,却也知在这黑夜狭路之中,他们不过是对方的靶子。
奋力扬起马鞭,不再吝惜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