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一点半了!肯定不在了啊……”
马斯卡的声音江行简听不全,他的耳边都是风声。
楼下只有宽敞的马路和明亮的夜灯。
是啊,凌晨一点半了。狗都睡了。
江行简鼻子又堵了。他低头揉揉鼻子,搓搓眼皮,把想哭的冲动憋回去。等一下马、许下来看到他哭,那可太丢人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用力提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
他放下手,抬眼就看到钟嘉韵站在路灯下,看到他,慢慢走过来。
江行简闭上眼,两个手指捏住眼角。
疯了吧。老眼昏花了吧。
“江行简。”
是她声音。
江行简再次睁开眼。
假的吧?
他伸手,想要捏她的脸。
钟嘉韵偏头躲开:“你想死吗?”
真的是她!
江行简他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生出一种语结,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
“呜……你怎么、还在啊……”
江行简明明想笑着说这句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嘴一瘪,呜咽起来。
丢人丢人丢人!
江行简想低下头,但不想浪费与她见面的一分一秒。金豆簌簌地往外掉。
“江行简,如果眼泪是珍珠,我现在能靠你发大财。”
“我在感动!你能不能不要破坏气氛!”
钟嘉韵笑,把蛋糕举到他面前:“祝你生日快乐,能不能修补一点气氛?”
江行简怔然,他从没有告诉过钟嘉韵自己的生日。
“谢谢。”他乖乖接过蛋糕。
“江行简,你很像一个表情包。”钟嘉韵递给江行简半包纸巾。
“什么?”
“妈,我鬼混回来了。”
“你少占我便宜,我可不想当你儿子。”江行简拉着钟嘉韵的手腕找路边的长椅坐。
干纸巾擦不干净他脸上的铅笔灰和颜料,钟嘉韵翻包给他掏了一包湿纸巾出来。
江行简用湿巾一抹脸,灰的、蓝的、紫的……湿巾上什么颜色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