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鱷也交?”周凯有些犹豫,“哥伦比亚政府军围了他六次都没逮住,巴西人能看住?”
“不归我们管。”凌翘说,“我们的任务是回收数据舱,俘虏是附赠的。”
苏名在旁边点头:“售后服务到位就行,退换货找巴西人。”
周凯低头在清单上签了字,然后顿了一下,抽了抽鼻子。
“凌组长,我多嘴问一句。”
“说。”
“这航天级的绝密数据舱,怎么一股烤野猪肉味?”周凯又嗅了嗅,“还有点孜然香?”
凌翘的眼皮跳了跳。
苏名往嘴里又扔了两颗花生米。
“別问了。”凌翘的语气平淡,“越问越离谱。”
“可是……”
“周中尉。”凌翘睁开眼,看著他,“你只需要知道,数据舱完好,隔热层没有破损,內部硬碟功能正常。至於外面那层烟燻痕跡和食物残渣……”
“我没看见。”周凯说。
“对,你没看见。”
周凯把清单收好,准备起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实在忍不住。
“还有个事。你们两个人,是怎么抓住独眼鱷的?他手下三百號人,哥伦比亚特种兵出身,你们……”
“有帮手。”凌翘说。
“什么帮手?当地线人?”
“野人。”
周凯等了两秒,以为她在铺垫什么。
“……什么编制的?”
“没编制。”凌翘闭上眼,“亚马逊雨林里的原始部落,一共四十多个人,没穿衣服那种。”
周凯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是说……你们带著一群没穿衣服的原始人,打贏了三百个僱佣兵?”
“没打三百个,打了一百二十个左右。”凌翘纠正,“剩下的没来。”
周凯慢慢转头看向苏名。
苏名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花生米袋:“要吃吗?飞机上带的。”
周凯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前舱。走了三步,又停下来,目光在苏名和凌翘之间转了转,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走了。
直升机穿过云层,雨停了。
机舱里安静了十多分钟。引擎的低频嗡鸣让人犯困。苏名从包里摸出一个压扁的眼罩戴上,往后一靠,准备睡觉。
“苏先生。”
凌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名没摘眼罩:“嗯。”
“我就是想问问。”凌翘咬了咬牙。她盯著机舱顶部的金属板,声音不大。“怎么才能成为你这样的人?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苏名把眼罩拉起来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看她。
“你认真的?”
“认真的。”凌翘说,“南境任务回去之后我练了三个月,体能、杂学、应急处置,全练了。我以为这次起码能帮上忙。”
她停了一下。
“结果呢?你用坚果打人,我只能在旁边递坚果;你掀翻装甲车,我只能在后面看著;你拆对讲机联繫军舰,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