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清晨,总是在玉藻猫厨房里传出的奇异香味中甦醒。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妖精离宫那厚重的隔音结界,洒在三楼宽大的主臥大床上时,洛尘缓缓睁开了那双赤金色的竖瞳。
怀中的触感温软如玉,带著一丝淡淡的幽香与沐浴露混合的甜美气息。
艾蕾正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將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缩在他的臂弯里。
她那头璀璨的金髮凌乱地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眼角还掛著昨夜因为过度“感动”与“劳累”而渗出的细微泪痕。
洛尘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將一丝丝温润的魔力反哺进艾蕾的灵基之中。
昨晚的这位冥界女主人,在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自卑后,展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坦率与热情。
那种仿佛要將自己彻底融化在爱人怀里的决绝,让洛尘这位身经百战的红龙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唔……”
似乎是察觉到了魔力的滋养,艾蕾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呢喃。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那双惺忪的红宝石眼眸。
入目便是洛尘那张带著慵懒笑意的俊脸。
“早安,我的女神。”洛尘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夜的种种荒唐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艾蕾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慌乱地扯过被子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羞涩到极致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早、早安……我、我没事……只是,腰稍微有点酸……”
她偷偷瞄了一眼洛尘那精壮结实的胸膛,回想起他那深不见底的恐怖体力,忍不住在被子底下轻轻掐了他一把:
“你这傢伙……简直就是个怪物。我还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又要『死一次了。”
“在我的床上,死亡这种概念是不存在的。”
洛尘轻笑出声,一把將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顺势揉了揉她那头金髮:
“好了,不逗你了。快点起床洗漱吧。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带你们去东京进行『现代社会大採购吗?”
“而且,我可是答应过你,要抽出半天时间,只陪你一个人逛街的。”
听到这句话,艾蕾眼中的羞涩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真、真的吗?!你没忘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洛尘掀开被子,径直走向浴室:“给你十分钟换衣服。去晚了,楼下那群饿狼估计能把餐桌都给拆了。”
……
十分钟后,当洛尘牵著换上一身简单白裙的艾蕾走下楼梯时,一楼的大厅里已经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喂!你那黑眼圈是怎么回事?昨晚做贼去了吗?”
黑贞德穿著那身深紫色的晚礼服,双手抱胸,正一脸嘲讽地看著对面坐在沙发上狂灌黑咖啡的伊什塔尔。
伊什塔尔猛地放下咖啡杯,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红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昨晚在走廊里偷听到了洛尘和艾蕾的动静,硬生生在自己的房间里嫉妒得咬了一晚上的被角,甚至把一个无辜的枕头当成洛尘揍了半宿。
“闭嘴!你这个乡下村姑!本女神这是在……这是在进行高深的神力冥想!你懂什么!”
她转头看到洛尘牵著艾蕾走下来,尤其是看到艾蕾那副容光焕发、仿佛被春雨滋润过的娇媚模样,伊什塔尔手里的陶瓷咖啡杯“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可恶的阴沉女……居然真的偷跑成功了!”伊什塔尔在心里咬牙切齿,但碍於洛尘的威压,她只能把这股邪火憋在肚子里,化悲愤为食慾,转头衝著厨房大喊:“玉藻猫!我的超大份牛排呢!给我端上来!本女神今天要化悲愤为购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