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雷霆在枪身上疯狂跳跃,每一道雷弧都亮到了极致。
枪尖之上,那点白痕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錚鸣。
风停止了呼啸,骨粉停止了飞扬,连鹏万里右爪上那不断延伸的断裂面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凌川的身后,那只暗金色的眼睛骤然睁开到最大。
瞳孔深处,有一片暗金色的雷海在翻涌,雷海之中,隱隱可以看见一扇古老的门户虚影。
那是雷府之门的投影。
王品枪骨在他体內疯狂震颤。
乙木青雷的雷种在他丹田中轰然炸开,青色的雷丝与暗金色的本命真雷交织在一起,顺著他的经脉涌向枪尖。
他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枪芒,没有雷光,没有任何外在的威势。
只有一点璀璨到极致的白痕。
枪尖点在了那道断裂面上。
裂纹从枪尖与断裂面的接触点开始蔓延,先是一道,然后是十道、百道、千道。
那道足以將一切都切割成两半的裂痕,在这一枪面前寸寸崩碎。
鹏万里的竖瞳骤然放大。
他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意志顺著断裂面传到了他的右爪上。
那股意志並不狂暴,也不霸道,却冷得像是九天之上的雷霆。
裁决。
那是裁决的意志。
是天地之间最不可违抗的审判。
断裂面彻底崩碎了。
化作漫天细碎的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一般在半空中飞舞。
那些碎片倒映著鹏万里惊愕的面孔,倒映著凌川那双冰冷的重瞳,倒映著两人之间那片正在剧烈扭曲的空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右爪,又抬起头看著对面那道依旧悬在半空的青衫身影。
“你。。。。。。你怎么可能?!”
凌川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微微发颤,指缝间有鲜红的血丝渗出,顺著枪桿往下淌,在空中化作一颗颗暗金色的血珠。
那双暗金色的重瞳从鹏万里脸上缓缓扫过,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半分未减。
“这就震惊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