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將“陆崖”这个名字记在心中,脚步不停。
陈渡的记忆告诉他,陆崖是太玄宗元婴一辈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元婴巔峰修为。
修炼的是太玄宗镇宗功法《太玄真解》中的杀伐一脉,战力远非同阶可比。
又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山道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了一座比周围洞府都要大上许多的石门。
洞府门楣上掛著一块玉牌,上面刻著一个“执”字。
这是负责情报匯总的陈长老的办公之处。
他在门前整了整衣袍,抬手叩门。
“进。”门內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凌川推门而入。
正对门口的是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堆满了玉简、捲轴和几面正在闪烁的阵盘。
石桌后坐著一个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
他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若不仔细感应,几乎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老者的右手边放著一只紫砂壶,壶嘴正冒著裊裊热气,茶香在洞府中瀰漫开来。
凌川走到石桌前,双手將那枚玉简呈上。
“陈长老,弟子陈渡,奉命送本月搜寻日誌归来。”
陈长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扫了一遍,然后隨手丟在桌上那堆玉简之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坐。”陈长老抬了抬下巴,指向石桌对面那把空著的石椅。
凌川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態恭敬。
陈长老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那双浑浊的老眼从凌川身上扫过,忽然开口:“你回来的正好。”
“那座上古遗蹟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凌川点了点头:“方才路过时略有耳闻。”
“那座遗蹟闹出的动静不小,巡天司、斩妖盟、散修联盟,各方势力都派人去了。”
陈长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著,发出极有节奏的“篤篤”声。
“临天宗那些余孽藏了这么久,无非是仗著那件遮掩天机的奇宝。”
“可奇宝再厉害,也挡不住人心,他们总会有人忍不住想出来看看的。”
他的手指停下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座遗蹟,便是最好的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