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实力,推门无异於自杀。
他只是將神识停在门前,感受著从门缝中泄露出的那一缕雷府本源之力。
那一缕力量极淡极细,只有头髮丝粗细的一缕,但它蕴含的威能,却让凌川感觉自己的丹田都在震颤。
就是这一缕。
他运转口诀,以乙木青雷为坐標,以本命真雷为引,將那一缕雷府本源之力缓缓接引。
那一瞬间,他周身暗金色的雷霆骤然暴涨。
院墙上攀著的灵藤被雷光映得忽明忽暗,雷鸣树的叶子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紧紧贴在枝干上。
綰月站在他身后,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越来越亮的雷光,赤著的玉足往后退了半步。
石桌上的灰尘被震得飘起来,在雷光中化作一粒粒发光的尘埃,悬浮在半空中,像是无数颗被点燃的星子。
院门外,几个路过的行者感应到这股恐怖的雷威,纷纷停下脚步,面色骇然地望向那座被雷光笼罩的独栋小院。
“这……这是什么雷法?”
“不知道,但这威压……比天劫还恐怖!”
“是厉行者!那座院子是厉行者的!”
议论声被夜风吹散,但那股雷威却越来越强,越来越盛,压得整条街的灵气都在往那个方向倒灌。
院內。
凌川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层暗金色的雷光之中。
那雷光並不刺目,却带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的身后,虚空开始扭曲。
一扇门的虚影,缓缓浮现。
门上流转著古老的雷纹,每一次流转都有若有若无的雷鸣从中传出。
这道虚影只出现了一瞬,便悄然消散。
但就是这一瞬,斩妖城內,数道神识从不同的方向扫来。
有化神期的,有炼虚期的,甚至还有一道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神识,从斩妖城最深处那座常年闭关的灵山中探出。
那些神识落在这座小院上时,都顿了一顿。
“雷府的气息……有人在沟通九天应元雷府?”
“是那个叫厉慈雨的小子。”
“刚突破元婴就能感应雷府?此子对雷霆本源的感悟,怕是比一些化神期的老傢伙还要深。”
“有点意思,他的功法不简单。”
那些神识交流了片刻,便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