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花丛中穿梭。
那些海族商贩们则面面相覷。
他们很多人不认识纪凌尘,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让他们心悸的气息。
不是修为的压制,不是血脉的威慑,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
刀意。
纪凌尘在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他抬起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搭在刀柄上,然后缓缓拔出。
“噌——”
刀刃与刀鞘摩擦的声音极轻极细,却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刀身一寸一寸地露出真容。
那是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刀,刀身狭长,略带弧度,刀背上有一道从刀鍔一直延伸到刀尖的血槽,槽中流转著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
刀身上没有刻任何阵纹,没有镶嵌任何宝石,甚至没有多余的装饰。
就是一柄刀,一柄纯粹的刀。
但当刀身完全出鞘的那一刻,一股刀意冲天而起。
那刀意並不狂暴,也不霸道,却像是一座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在缓缓甦醒。
刀意所过之处,空气在微微扭曲,阳光在刀身上流转,將整座坊市都映成了一片金色。
纪凌尘抬起刀,刀尖遥遥指向敖乾。
“喂,泥鰍。”
“玩笑闹够了吧?”
他歪了歪头,嘴角那丝笑意又深了几分,带著一种漫不经心,却又让人脊背发凉的囂张。
“现在滚过来舔你纪爷爷的脚趾,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整座坊市,鸦雀无声。
那些海族商贩们更是目瞪口呆,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懒洋洋的青年,一开口竟然比蛟龙族还要囂张十倍。
敖乾站在铁笼子旁边,脸上那丝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竖瞳缩成了两道极细极细的线,瞳孔深处有暗青色的寒光在疯狂闪烁。
他本来是想激一个人族修士出来。
隨便谁都行,只要有人先动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到时候就算是人鱼族那个化神期的老东西,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他是激出来一个人,但却是一个比他还囂张的人。
舔脚趾?
让他一个蛟龙族舔脚趾?
敖乾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