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腰间束著一根麻绳,脚上蹬著一双布靴,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他的长相不算出眾,五官只能说端正,走在街上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他就那样隨隨便便地站著,既没有放出威压,也没有催动灵力。
但整个人就像一柄还没有出鞘的刀。
虽未出鞘,可那股刀意,却强得都快溢出来了。
刀修青年也在打量著凌川。
在他的眼中,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顏色的光。
那光是每个人身上的气运。
他身边那三个人,身上都泛著淡淡的蓝色光芒。
那个悬在半空的女傀儡不是活物,身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凌川身上的光……
纪凌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见凌川身上的光正在变幻。
一会儿是蓝色,一会儿是黄色,一会儿是红色,一会儿是紫色,像是有人將整条虹霓揉碎了洒在他身上,每一种顏色都鲜艷欲滴,每一种顏色都流转不定。
纪凌尘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骄,见过无数怪胎,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气运。
有意思。
他笑了,那笑容带著见到同类的期待。
那体修见凌川飞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见他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便往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便碎了三块,一股浑厚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內涌出,將周围的碎石都震得微微颤动。
“这元婴后期的傀儡是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每一个字都像铜钟敲响,带著一股子压迫感。
凌川在他面前三尺处落下,风雷翅收敛,金紫色的雷光在他背后消散。
他抬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整整两个头的壮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霓裳悄无声息地飘到他身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盯著那个体修,灵力威压锁定著他的气机。
“是又如何?”
凌川的声音很平静,並没有因为对方实力强悍而畏惧。
二虎眉头一拧,周身气血骤然沸腾,右拳之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体修独有的血气化罡。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