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鳞甲看似单薄,实则坚韧异常,筑基期的法术砸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修士们的法术砸在它们身上,要么被厚厚的鳞甲弹开,要么直接落空。
徐霖拄著拐杖站在废墟中央,周身不断有青色的灵光炸开。
那些灵光化作一张又一张罗网,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青色的屏障,將十几条银刀鱼挡在外面。
但他毕竟年老体衰,灵力终究有限。
那张青色的屏障在银刀鱼一次又一次的衝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一旁的中年修士法力已经快见底了。
他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然后再次掐诀,数道暗红色的火蛇在他指尖凝聚,激射而出。
火蛇砸中一条筑基期的银刀鱼,將它炸成一团火球。
他收回手,发现自己的指尖上已经多了三道细如髮丝的伤口——那是刚才一条银刀鱼擦身而过时留下的,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痛。
头顶压下来的那道威压,越来越沉。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云端之上,悬著五道身影。
为首的银甲男子负手而立。
他的身形修长,面容依稀有人类的轮廓,颧骨很高,双目极窄,瞳孔是冰冷的银灰色。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散在肩头,发梢处並不是寻常的髮丝,而是细密如针的骨刺。
他的背上,三道背鰭高高耸立,那是三柄利刃,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刃身狭长而薄,边缘泛著淡淡的白光。
那是他的本命骨刀,每一柄都远比那些普通银刀鱼背鰭上的骨刀更长、更薄、也更锋利。
他的身旁,站著四道身影。
皆是元婴初期的银刀鱼妖,三男一女。
他们身上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银光。
背鰭耸立,面容有妖纹隱现,瞳孔皆是冰冷的银灰色。
银鳞低头俯瞰著下方那座正在燃烧的城池,又扫了一眼那些正在远去的遁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族无论再来多少次,永远是这样。”
“一座城、一个岛,说弃便弃。同伴?只要自己能活,谁都可以拋下。”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瞳孔从那些远去的遁光上收回,落回下方那片废墟。
“迟早有一天,西海必將重回我海族之手。”
最左侧的是银刃,它开口时声音如同两块金属在互相刮擦:“银麟大人,杀完这一批,下一个岛选哪里?”
“挑个地级的。”中间的是银幕,声音略沉,带著一种残忍的期待,“元婴期的修士,血肉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