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空间眩晕感再次涌来。
凌川睁开眼。
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头顶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层厚重的灰色雾靄,低低地压在头顶。
四周是残垣断壁,坍塌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石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长著一种暗紫色的苔蘚,散发著幽幽的萤光。
空气中有一种乾燥的腐朽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了很久很久,连灰尘都带著一股子死气。
远处隱约能看见几座坍塌的塔楼,塔楼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隱若现,像几个沉默的巨人在雾气中佇立。
凌川没有去探索这秘境,反而盘膝坐了下来。
他將那杆下品灵枪横放在膝头,双手搭在枪桿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腔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就那样坐著,一动不动,像一尊在废墟中打坐的石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破风声。
四道遁光从灰雾中穿出,朝著这片废墟飞来。
遁光敛去,现出四道身影。
周寒在最前面。
他换了一件新的道袍,但脸上被凌川那一枪轰出来的狼狈还没有完全消退,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没有擦乾净的血痕。
他身后,洪铁抱著双臂,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掛著一丝冷笑。
再后面,是洪铁的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分別守在两侧,將这片废墟的退路隱隱堵住。
四人落在废墟四周,將凌川围在中间。
周寒站在凌川面前五步处,低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凌川,你不去探索秘境,一个人坐这等死吗?”
凌川没有睁眼。
洪铁粗声粗气地说:“在广场上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现在装起死来了?”
两个跟班笑了起来,笑声在废墟中迴荡,刺耳得像老鴰叫。
周寒往前迈了一步,掌心里赤红色的雷光开始凝聚:“你以为有长老护著,我们就不敢动你?
凌川,这里是秘境,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刻骨的怨毒:“你死了,就是死了。
尸体会被妖兽啃乾净,骨头会烂在这片废墟里,永远没有人找得到。”
雷光在他的掌心里越聚越亮,將他的脸映得一片赤红。